“金陵八房,真是烂透了!”
若那尊观音像真有鬼,那三房的人为了钱能把本该丢掉的凶器藏在老宅库房里,真可以用鬼迷心窍,贪心到不要命来形容。
贾珩在金陵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那八房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不算巧合,是有人刻意带我去的。”
贾琏脸上的苦涩已经够多了,但再多的苦涩也无法抵得过内心中对贾家未来的担忧。
贾珩恍然大悟,那就没毛病了。
“原来是他啊,那琏二爷打算怎么做?”
“这是你贾家的事,你自己做决定就行。”
“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还要不要?”
贾珩瞥了琏二爷一眼:“可以,不过你开的价不够,得加钱!”
金陵紫禁城,自太宗迁都北上,大门很少开启。
以贾珩领头的十名士子,及贾琏领头的十名武比胜者排成两行,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穿过洪武门沿干歩廊朝承天门走去。
他们是没有资格直接入紫禁城觐见的,只能花银子买张在宫外等候机会的门票,守在承天门外祈求天恩垂怜,好有机会沐浴皇恩。
果然,读书好才真可以“为所欲为”!
大不敬这个罪名很灵活的,轻则不过申饬一二,重则流放起步。
呃~
“跪!”
千万别觉得个人能跟整个时代的规矩对抗,除非你成为制定规矩的人。
“叩首!”
贾珩很想扭头去看哪位兄弟这么实诚的,大理石都被磕响了。
噗通~
咚~
没错,天底下几乎所有的上位者,都喜欢考教学子的功课。
啊?
贾珩不是南直隶院试案首吗?镜园文会,排名第一的也是贾珩,怎么会先点了杨柏桦的名?
杨柏桦的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惊讶归惊讶,但他还是以极快的速度稳住了心神,出列躬身,深深拜下。
也不知皇帝是不是心血来潮,竟然在群臣觐见时,直接给前来觐见的学子出题,还是策问的形式。
见了鬼了,苦思冥想了一夜,放作了好一首颂圣诗,你现在跟我说又要考策问……
殿中的内侍都是伺候惯了的,很快就搬来几案、文房四宝,放置在偏殿,引了迷迷糊糊的杨柏桦过去,余下殿中臣子儒生,迷茫而又忐忑不安。
啊?
……
……
包括经义阐微、策论时务、刑名断案、治民之法……
“贾珩……”
“朕春日巡狩,见麦苗青青,赋诗曰:“东风一夜绿千畴”。命尔续诗词一首,须合农桑之本、君王之忧。”
贾珩都打算去偏殿与众人汇合了,脚还未抬就停下了动作,惊讶中都忘记了来时礼部官员的交待,傻愣愣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丹陛上的天子。
左侧的官员队列中,有熟悉的轻咳声。
“七步!朕予你七步时间。”
不由得贾珩想骂人,老倌你别太过分了!
“东风一夜绿,膏雨细匀流。
圣心忧穑事,深殿减珍馐。
哗~
见过急智的,没见过如此急智的。
好家伙,老小子收的徒弟,比之当年七步成诗的曹植不遑多让了。
皇帝应该是满意的,不过他可不会就这么放过敢跟自己两次对视的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