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道。
一头毛驴载着一破衣阑珊的中年男子。
手里还端着一壶酒。
过路来往,他都不放在心上,甚至有人招呼他也不听。
却在路过一县城之时,他忽然停滞了下来。
因为看到了路边刚刚发放张贴出来的皇榜!
“恩科取士,录天下才子,不拘于修为?”
“这不是乱搞么?寻常书生如何治国?”
中年男子忍不住皱眉,他虽然寻常时候参与不了恩科取士,但大体而言的思路还是赞同的。
或者说,整个大虞的人,都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一个思维习惯。
他稍稍一顿,继续往下看。
却是眼神一亮,声音都忍不住上扬的念了出来。
“不拘于儒家?”
“当今天子当真有如此魄力,如此胆量?”
“好好好!早就看那群掉书袋的儒生们不顺眼了!如此以来,我法家之门徒不也是可以参与?”
“这样计划倒是可以改上一改了!”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说着,拍着毛驴又出发了。
只是那毛驴的蹄子速度上不知道比之前快了多少。
可见心情之急迫!
此人,赫然便是那破庙里面,决定自己不死了的家伙。
……
某偏僻县城。
“不懂儒生修行法,到头来,都是惘然而已。”
“你何以治国,何以懂得高深儒法?”
“大虞天下,占尽九州之地,等着你以脚步去上任吗?黄花菜都凉了!就你还参加科考,别浪费了名额。”
“终其一生,让你懂得一点圣人大道就算不错了。”
县衙书院门口,一个穿着寒酸的儒生,想入门去修习。
就仅仅以儒道理论而言,他在这群人之中,无出其右者。
但是他没有儒生修行传承。
纵是如此,他多年读书,竟然自行感悟入境,积攒了不少的浩然清气。
但因为没有系统修行,自然也是只在门中,不知何处去。
所以县衙书院根本就不让他进。
那些本就被他踩着的人,这个时候心里不知道多爽。
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你看你,还说你儒学经义全通,我儒家以礼治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上下嫣然有序。”
“你,没有这般传承,就该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儒道传道之人,老死在这乡土之中,也算得你一点贡献。”
“想考科举?贻笑大方?连考院的门你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