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随着贾诩羽扇挥落,火龙顺着青铜柱窜向深海。
关羽站在新缴获的楼船上,青龙刀划破夜空:“起锚!目标硇洲水寨!“
南海郡守霍弋此刻正在番禺城头踱步。
他腰间挂着儿子霍峻的断剑,那是三日前从龙门滩漂回的残骸。
忽然望见东南方火光冲天,正是徐闻港方向。
“报!徐将军在西海道遭遇敌军主力!“传令兵满身是血跪倒在地。
霍弋扯断半截胡须:“调虎离山?传令硇洲水寨严防死守!“
却不知真正的杀招已至——关羽的青龙军趁着潮水倒灌,用铁锁连舟撞开了水寨闸门。
黎明前的番禺城飘着细雨,张飞抹了把脸上血水。
他身后三十死士都穿着霍家军残甲,马鞍下藏着浸过火油的棕绳。
“开城门!霍少将军重伤!“张飞操着生硬的南海口音喊道。
守城校尉一听少将军受伤,哪敢怠慢,刚开城门,就被蛇矛取了性命。
冼英在城东酒肆顶楼摘下斗笠,三堆柴火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早已埋伏在甘蔗田里的赤幘军如潮水般涌来,城头霍字旗被九节鞭卷落时,朝阳正刺破雨幕。
霍弋退守郡守府地窖,却踩到块活动的青砖。
地面轰然塌陷,露出赵佗地宫中九尊青铜司南。
刘备大军掌控全城。
霍戈的尸体也被人发现。
贾诩抚摸着司南上的潮信刻度,忽然笑道:“原来岭南瘴气的秘密在此。“
三日后,刘备站在重建的南越王祭台上。
望着海面上往来如梭的盐船,他展开从霍家密室缴获的绢帛——上面记录着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通过南海郡走私兵甲的详细账目。
“文和,你说这海风可能吹到洛阳?“刘备突然发问。
贾诩将新制的潮信表收入袖中:“待我们拿下交趾郡,这风就该转向了。“
他目光扫过正在整顿盐场的冼英,“不过飓风来临前,总要有些海燕探路。“
铜漏滴到寅时三刻,冼氏宗祠的蟠螭纹地砖突然震颤起来。
“报!“浑身湿透的斥候撞开檀木门,“龙门滩发现霍家船板,带血的!“
冼茳手中茶盏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汤在青砖上洇出狰狞血痕,像极了他此刻抽搐的面容。
这位合浦郡实际掌控者猛然起身,腰间七宝蹀躞带撞得案几砰砰作响。
“英儿何在?“苍老的声音裹着瘴气特有的黏腻。
“暗子回报,冼英一直在冠头岭。“次子冼季把玩着玉貔貅,阴柔眉眼在烛火中忽明忽暗,“不过,暗子无法靠近冼英居住之地,这两天也未见冼英露面。“
祠堂梁柱间突然落下几点腥红。
冼光抬头望去,九盏人皮灯笼正在夜风中摇晃。
那些用叛徒脊背硝制的灯罩上,还留着冼英亲手刻的镇魂符。
“父亲!“长子霍然起身,腰间环首刀撞得青铜祭器叮当作响,“那野种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