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鼓滩截获的。“关羽扯下匪徒蒙面布,“说是奉陈氏之命,劫吴太守的货船。“
“五...五十枚五铢。“匪徒突然瞪大眼睛,喉间发出咯咯声响。
关羽刀锋一转挑开尸体衣襟,胸口的浪头刺青竟是用靛青临时画就。
当夜子时,广信城西暗巷。
转过三道弯后,他在挂着白灯笼的茶肆前停步。
“都尉大人果然守信。“贾诩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着私铸钱模,“听说吴太守上月熔了城隍庙铜钟?“
那尊重达千斤的汉武铜钟,此刻正化作三千套明光铠,藏在苍梧大营地窖里。
李佑的剑刚出鞘三寸,贾诩的羽扇已压住他手背:“明日中元宴,陈奉会献上岭南血珊瑚。那珊瑚茎叶中空,灌满西域火龙油。“
李佑展开瞥见“苍梧太守印“字样,喉结剧烈滚动。
五更天,吴巨在书房暴跳如雷。
“定是陈奉那老贼!“他摔碎越窑青瓷盏,“上个月私盐分账时就敢跟本府拍桌子!“
“来得好!“吴巨抓起鎏金错银弩,“让李佑准备一下,席间摔杯为号,本府要...“他突然噤声,窗外竹影摇曳,似有人影闪过。
陈奉捧着三尺血珊瑚昂首而入,珊瑚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红光。
酒过三巡时,吴巨举樽欲敬。
几乎同时,血珊瑚轰然炸裂,火龙油遇风即燃,火舌瞬间吞没半座庭院。
寒光闪过,吴巨捂着喷血的脖颈栽进火堆。
李佑率领三千郡兵如潮水般涌向各大家族宅邸。
三日后,城外刘备大营。
贾诩将私铸钱模投入熔炉,轻声道:“火耗三成,可铸新钱。“
“在吴巨的鎏金弩箭。“贾诩躬身作揖,“臣只是添了把东风。“
桂江水浩浩东去,带着灰烬与血腥汇入南海。
“李佑杀得太狠了……”
作为吴巨的心腹,苍梧郡都尉,李佑对整个苍梧郡的氏族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也是刘备需要的。
更何况若是让这些氏族聚集起来,谁杀谁还不好说。
李佑杀人的时候刘备也没闲着。
刚来苍梧郡的刘备是两眼一摸瞎,啥也不知道。
“文和,派人去找李佑,让他押运足够的粮草和百万钱来大营,就说我准备上表朝廷,推举其为苍梧郡太守……”
桂江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三十辆牛车已碾过青石板路。
辕门前徐晃验货时,特意用斧尖挑开麻袋,里面全是上等粮食,还有无数钱财。
“徐将军明鉴。“李佑抹了把额汗,“都是逆产,正要呈交使君处置。“
黑子落定,棋盘上赫然是苍梧七县地形。
李佑进帐便跪:“末将清查逆党,共得钱三百万、粮五千斛、甲胄...“话音未落,一本染血账簿从刘备袖中滑落,正摊开在“永和六年吴巨赠李都尉明珠十斛“那页。
帐外忽然传来孩童清亮的背书声,正是陈氏族学里传出的《盐铁论》。
张飞掀帘而入,提着个浑身血污的账房先生——正是那夜为李佑做假账的刘主簿。
这才发现刘备内衫外竟套着锁子甲,帐外赤幘军的脚步声已形成合围。
李佑还想反抗,被关羽手中偃月刀砍去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