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玄丢出太上老君金钢琢,打死了化龙之后的锦鳞大王,一时间两岸青壮欢呼,悬河龙王大仇得报。
他忍不住向后栽倒躺去,一只青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主动驮起他的身形,两岸青壮百姓纷纷上前主动护送他。
百姓纷纷谢过悬河龙王,龙王现出真身抓起龙尸,与百姓一路护送青牛和陈玄至城中。
老子正与一位道长对坐饮茶,瞧见青牛驮着昏迷的陈玄进来,吩咐下人将他扶去房间里休息。
退出去的时候,下人看了一眼那位陌生的道长,好像觉得有些面生,不是这府中客人,容貌却又与那天显圣救百姓的真武祖师十分相似,也不敢打搅,退了出去。
太玄真人往那桌子上的龙珠看去,说道:“我来看看这不成器的劣徒,若非有老君金钢琢,他这般道力便是拼死,也敌不过那偷偷跻身炼神境的鳌鱼精。”
只听他缓缓说道:“道力再高,不修心性,迟早落得个被道力更高者打死的结果,你真身在北俱芦洲荡魔,当见过许多杀力堪比天仙的妖魔,可最后结果无非被你打死,化作一份功德记在天庭功德司的功劳簿上。”
人仙地仙天仙神仙鬼仙,其实并非比谁的杀力高低,而是比谁更接近道的本质,谁方能得长生正果,享无极大道。
若修道只增道力与杀力,玉帝累劫修持上亿年之久,他杀力自然该是最高,一个念头落下便能教北俱芦洲妖魔尽数化为劫灰。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就好比凡间皇帝已经是一国之主,边境与别国发生冲突,总不能一有事就亲自提刀上马,御驾亲征,东征西讨。1
太玄真人忽然想起一事,对老子说道:“此番下山,一则为我这徒儿护持圣人,怕他道力低微敌不过那炼神之境的锦鲤精,有老君金钢琢相助,此事已了。”
“太孙上位之后,着力削藩,逼死几个叔叔,逼得他四叔造反,大军南下直取皇都,路上遇到些妖邪阻道,我之真身受玉帝敕封,荡魔除妖责无旁贷,降妖途径日月国,我前世亦是净乐国太子,知晓帝王世家诸多不幸,便心生一念,帮他灭了些许路上妖邪。”
太玄真人难得叹息:“是也,那四皇子一路势如破竹,攻入皇都,为维护自身名誉,不提造反,只道是身受天命,奉天靖难,有北方真武荡魔天尊相助他灭杀妖邪,登上皇位,即吩咐了能工巧匠,又劳民伤财,要在北俱芦洲为我修建大殿。”
却是有趣,有趣。
“谁知他非但不听,反而批下奏折,用了四万斤精铜,六千两黄金,命能工巧匠一并铸造了构件,要派船只,到武当山天柱峰修建一座金殿。”
故而他不得不亲自下山,暗中护送那些匠人一程,了却这段凡尘因果。
太玄真人受教,稽首与老子拜别道:“这一路护持,我那弟子出洛邑,经新安,过渑池,入上阳,途中妖邪尽除,接下来至函谷关途中便无妖邪,多谢老君为其点化凡心,破除妄念。”
太玄真人一愣,牢记于心,即离了上阳城,径往北方而去。
与锦鳞大王一战,几乎是他下山以来最为凶险的斗法,稍有不慎,便会被那炼神之境的妖怪取了性命,害了悬河龙王以及满城百姓。
这金钢琢若是老君丢,便是在上阳城中,甚至三十三重天外,也能准确打中锦鳞大王脑门。
杀招之所以是杀招,便是因为只要用出来,就是决定胜负生死的时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若是换了个耐不住心性的陈玄前来,当头便要祭出金钢琢,早在人门处祭出,锦鳞大王心中忌惮必然有所防备,手段齐出也要挡住,或者躲开这金钢琢。
因在场只有它一个炼神之境的妖怪。
老君所炼金钢琢,按理说不会有手段能挡住,但陈玄不是黄泥大王,会自恃有了宝贝便失了算计。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失败,都要计算在内,步步为营,稳扎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