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玄牵牛,老子骑牛,径往渑池县而来。
“先生,前面便是渑池县城了,我们入城中讨些斋饭,歇息两日再往西行吧。”陈玄手搭凉棚,望向前面的县城。
“出洛邑,过新安,入渑池,经上阳,过后便是函谷,我们已行得半程之路,就依你所言,在这里休息一日。”老子拍了拍座下青牛。
两人还未入城,便听闻城内闹哄哄冲出来一群人。
这群人里边有官差,有百姓,男女老少眼中悉数放出精光,将两人一牛团团围住,不由分说便要上前争抢过陈玄手中的辔绳。
陈玄见状连忙拔出真武法剑,喝退众人。
众人之中走出来一个头戴乌纱帽,却身穿宰相朝服,一身打扮不伦不类的县令,那县令吩咐官差将未在一旁的男女老少挡住,上前拱手道:“仙使远来不易,我们王上昨日梦见有两位仙人赶一头神牛前来,故而吩咐我等迎接,还请先入城来。”
陈玄方才收剑,疑惑道:“你们王上?”
县令满脸堆笑道:“仙使不必再问,城中早已备下斋饭,这神牛一路风尘,想是未进水草,不妨交给下人们去喂饱水草,顺便清洗一身泥垢。”
老子笑而不语。
陈玄见那青牛一身泥垢,载着老子一路奔波,途中也未曾喂它些许水草,便把辔绳交予了下人,吩咐道:“我家先生这牛不是凡牛,便是一条河水它也喝得,你们好生照料,多取些汁水丰富的草料喂它,将身上泥垢清洗干净。”
县令连连点头,即刻吩咐下人牵了青牛下去。
下人即进了斋饭,与陈玄和老子二人吃了,正欲入客房安歇,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陈玄立即出门查看,却是衙门大院之中,青牛一脚踹飞了个手拿屠刀的官差。
那牛正被官差以锁链套住四肢和头,几位屠夫模样的大汉手持刀具将它团团围住,一旁起了灶台,架着大铁锅,锅中沸水冒出腾腾热气。
这哪里是要喂牛,分明是要杀牛!
陈玄即刻落地,喝退了众官差,一剑斩断青牛身上锁链,喝问道:“为何要杀我家先生的青牛?”
县令忙赔着笑脸出面道:“仙使说笑了,是仙人差您二位,将神牛送与我家大王吃了增长法力的,不杀它如何吃得?”
陈玄劈头盖脸一顿骂:“放你的屁,你把那仙人叫出来,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吃老……老子的牛!”
反了天了,太上老君的坐骑也敢打主意。
县令面有难色道:“这个却是为难本官了,大王只说是梦见了仙人,差您二位仙使送牛与他。”
陈玄仗剑护在青牛旁边,冷冷道:“你听着,我与先生乃是自周都洛邑西行来此,不是什么前来送牛的仙使,这牛是我家先生坐骑,你们大王想吃,教他亲自来取,我倒要看看哪个山野精怪吃了熊心豹子胆。”
县令脸上笑容消失,挥了挥手道:“既然仙使不给面子,那便只好得罪了。”
众官差押了老子出来,正要把镣铐往他身上戴。
陈玄讶异道:“先生?”
老子举起双手:“老夫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是什么仙使,县令大人恐是弄错了。”
县令喝令道:“来人,将这两个冒充仙使的江湖骗子送入大牢!”
陈玄刚要用些手段,又恐老子在这人群之中脱身不得,只好护在老子身边道:“我家先生年老体弱,不宜再上镣铐,只将我锁住便是。”
县令便吩咐官差拿走他的真武法剑和随身包袱,只给陈玄上了镣铐,并将老子和陈玄两人投入天牢。
天牢之内。
陈玄心中担忧青牛安危,看向老子欲言又止。
老子却是说道:“我那牛儿在天上兜率宫,也曾吃了不少金丹,寻常刀斧利器伤它不得,不必担心。”
陈玄方才放下心来。
在这天牢之内,没了外界纷扰,心思便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