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原本是他为老子西行护持一程,却不曾想这一路老子亦为他传道护道良多,非但成功炼化出鼻嗅爱,还将其归伏正位,更得月宫仙壤护持,是以调和肾水心火,令一颗道心澄澈清明,不染瑕疵。
陈玄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一事。
自己体内调和水火之法,岂不正类似天蓬元帅所修内丹术?
老子先前也曾有言,离龙坎虎用调和,莫非老君……
陈玄小心问道:“弟子斗胆请教先生,上界天蓬元帅得道,可是与我师父一般,受了老君变化之身点化成仙?”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为何玉帝与老君对天蓬青睐有加。
老子说道:“天蓬元帅恩师另有其人,我亦与那人有所交情,故而奉了玉帝旨意,亲持铃锤锻造上宝逊金耙,送他作个御节,节制天河兵马。”
陈玄心中了然,再不必多问。
师尊所托付他查探之事,早已妥当,当下有此一问,不过是好奇心作祟,想要确认天蓬元帅的师父是不是太上老君。
二人一牛,继续西行。
却说新安县黄泥河中水属精怪,见黄泥大王被杀,纷纷作鸟兽散。
一批小妖认得去往金鸡山的路,径直逃往了金蟾大王麾下,俱述前事。
金蟾闻听黄泥被斩,法宝亦被那头别木簪,身背法剑的道人收走,顿时大怒道:“妖道安敢杀我兄弟,夺我宝贝,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
实则它心里暗恨那黄泥法力低微,区区一个道人都收拾不了,还害得自己丢了宝贝。
忽有帐下小妖来报,说有两人并一牛进入渑池地界。
金蟾自思,定是斩了黄泥的道人来了,正寻思下山去与黄泥报仇,却又心中谨慎,于是摇身一变,变作一个俊逸的金发男子,径往渑池城中而去。
渑池城中百姓见了金光入城,不论男女老少,尊卑贵贱,尽数舍了手中活计不做,纷纷跑去城隍庙中。
那城隍庙中的城隍爷神像早已被百姓推倒,转而供奉一只三足金蟾,更将整个城隍庙扩建成了金蟾大王的宫殿。
县衙官差按品级大小,分列前殿左右,称文武百官,庶民百姓跪伏于外,称金蟾子民。
金蟾大王升宝座,左右文武百官山呼万岁毕。
县令以丞相自居,手持象牙笏板出班奏问道:“王上忽然上朝,所为何事?”
金蟾说道:“昨日本王于金鸡山小憩,忽有仙人托梦,派遣两位仙使送神牛与本王,仙人口称食此牛肉可助涨修为法力,今命你们出城将神牛迎入城中,就地开宰,煮得软烂之后呈上来与我。”
县令问道:“但不知两位仙使样貌,恐认错两位仙使。”
金蟾道:“两位仙使一老一少,老的那个相貌清癯,皓首白衣,手持竹简,坐于牛背,年轻那个头别木簪,身穿道袍,背负法剑,牵牛而行。”
县令领命之后,眼中忽然冒出精光。
那金蟾施展法力,鼓动双腮,张口哗啦啦吐出一大堆金银珠宝。
左右那些文武百官,乃至自称丞相的县令,纷纷不顾仪态,趴在地上争夺金银珠宝,偶然有一两粒金银从大殿上滚落门外,便引起门外庶民们一阵骚动。
门里门外,众人丑态百出,只顾争抢。
金蟾大王化作一阵金光远遁,只留下一道声音回荡在宫殿内外:“待本王吃了神牛,法力大成,他日这城中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没抢到金银珠宝的县衙官差与殿外百姓闻言,纷纷争先恐后地朝着城门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