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不见了黄泥大王,一整条黄泥河的水被青牛饮去,陈玄刚要赶着青牛回去见老子述说前事,却听闻对岸有人放声大哭。
人马中有一汉子跪伏在地,望着空荡荡的黄泥河大哭。
他忙问道:“嫁娶本是喜事,这位大哥缘何哭泣?”
“若不能教这河水恢复,来年遇上大旱,既不能引水灌溉农田,也不能捕捞些鱼虾果腹,农田颗粒无收,满城百姓可怎生是好?”
陈玄听得心头火起,烦躁道:“休要再哭,河水乃是被我所赶青牛喝了去,我教它还你们便是。”
陈玄拍了拍青牛的脑袋,低声道:“牛兄,给个面子,将河水还给他们。”
陈玄急忙道:“牛兄,这可开不得玩笑,新安县满城百姓靠水吃水,你饮了此河之水,教他们来年春耕何以灌溉农田?”
一旁的汉子见状,重又放声大哭,口中念叨着什么黄泥大王恕罪,跪在地上砰砰砰朝着干涸的河床磕头乞求宽恕。
咔嚓——
吓得那在场所有凡人连忙跪地求饶:“上仙息怒,上仙饶命!”
众凡人惧他雷法,纷纷起身站好,浑身上下却战战兢兢仿佛筛糠。
陈玄说罢,一把抓住牛儿的辔绳,捻出半张缩地符,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对男女的父母本来伤心欲绝,见儿女安然无恙回到家中,顿时抱头痛哭一场。
县令听闻有高人赶走黄泥大王,送回一对童男童女,亦是唤了左右衙役,亲自出城迎接。
老子旋即上牛,两人一路西行,于日暮之时抵达新安县城。
陈玄对县令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家老爷年老体弱,劳驾大人安排两间客房,命人做些素食斋饭,教我家老爷吃了,明日一早,我们去黄泥河边归还河水。”
话分两头,却说黄泥大王在河岸与陈玄一战,惧他雷法,现出真身钻进地底,使一个土遁之法,行至黄泥河上游渑池县。
金蟾大王与黄泥大王乃是故交,往日或有新安县进贡童男童女,也曾有黄泥差麾下小妖送来,与金蟾下酒。
金蟾大喜道:“正思无甚下酒,莫不是贤弟又送了童男童女前来,快请进来。”
金蟾忙问道:“贤弟独占一条黄泥河,更有新安县百姓四季进贡,岂不比我这金鸡山自在,缘何命不久矣?”
金蟾闻言大惊:“竟有此事?倒是闻所未闻。”
金蟾久居山中修行,早已觊觎黄泥河水运许久,若是能将上游据为己有,借了四渎之宗悬河分支的些许水运修行,涨些法力,或能在不久之后吞并一整条黄泥河。
贪心一起,金蟾便有了相助之意,却因黄泥说起,那道人所牵青牛可饮尽一整条河水,不知其底细,不敢擅自前往。
黄泥闻言大喜,连忙拜谢了金蟾,得传法宝护身,又有金蟾相助一身伤势痊愈,径往新安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