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有些意外地看向那女鬼,不曾想它竟有如此法力,普通镇宅符已然对她无效。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女鬼大袖飘摇,一瞬间腥风扑面而来,她的葱葱玉指长出锋利的指甲,往面前陈玄的胸膛抓去。
鬼物吃人,必先掏出一颗温热的心脏,趁其还在跳动之时一口吞服,若是待那人化作死尸,身上血肉僵硬,吃起来远不如心脏那般鲜美。
陈玄目力耳力皆是人仙之极,那女鬼看似凌厉迅捷的动作在他眼中极为缓慢,轻松一个侧身躲过鬼爪。
旋即他右手拔出真武法剑,用力劈砍而出。
这法剑跟随真武不知斩杀多少妖邪,此刻出鞘正中那鬼物肩头,锋利的剑刃直接将它一条手臂砍断,左手落在地上,化作一截白骨。
陈玄左手捻一把镇煞符丢出,哗啦啦撒落在女鬼身上,它一身宫装衣裙直接燃烧起来,化作灰烬,露出原本相貌。
原来那女鬼除了头部,其他地方皆是白骨,先前胸前雪白不过是引诱凡人的幻术。
被镇煞符烧毁宫装衣裙,却是露出了一根根苍白如囚笼的肋骨。
女鬼被陈玄砍断一只手臂,此时法力已经大不如前,她心中又本能地畏惧真武法剑,故而张口吐出一道腥风,化作黑气从破庙门户逃走。
陈玄捻出一张破障符,破开面前腥风,立即施展缩地法随着黑气追了出去。
洛邑都城之中。
一团黑气沿着房顶逃窜,后面紧跟着一位头别木簪,身穿道袍,手持法剑的青年道人。
黑气逃窜速度极快,眨眼便掠过无数房顶,青年道人身轻如燕,脚尖一点便是百丈距离,不停施展缩地法靠近。
女子鬼物失了一条手臂,法力大减,此时眼看即将被陈玄赶上,立即转了个方向,越过周王朝皇宫围墙,朝着宫内逃去。
陈玄在宫墙外止步。
女子鬼物十分擅长隐蔽身形,进了皇宫里边,短时间之内不被发现,便有源源不断的凡人可供进补,更能借助宫内复杂的地形躲藏。
而他一个大活人,总不好强行闯入宫中。
被皇宫之内的护卫抓到了,又是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事。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追出来的时候便用上一张缩地符了,出门在外总想节省符纸,却需要花费更大力气才能捉住这只鬼物。
第一次对上鬼物,看来还是缺乏经验。
事已至此,没能捉住这只女鬼,他也没了睡意,便回到破庙之中取了随身包袱,背着法剑在洛邑都城之中四处闲逛,查探地形,以便下次捉鬼的时候直接使用缩地符堵住那女鬼去路。
闲逛途中,城内有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来回走动,教城内居民关上门窗,不得外出。
陈玄依靠缩地法躲过士兵巡查,心想这周都洛邑还真是凶险。
外有强敌环伺,北方晋国拥立敬王即将南下攻打城池,南方楚国虎视眈眈作壁上观。
内有妖魔鬼怪,那女子鬼物不知在这城中吃了多少凡人,如今又要去祸害宫里。
说到底也是周朝气运衰落,若是换在武王,成王,康王时期,国运强盛,这些魑魅魍魉哪敢大摇大摆走进都城吃人?
现如今,延续六七百年的周朝大厦将倾。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陈玄早在驿站门口等着,夫子和随从走出门来。
夫子见到陈玄,拱手作揖道:“玄鉴道长,昨日休息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