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钱教头坐在一旁,口中絮絮叨叨个不停。
陆寒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总算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闻,这一次,是郭北的一位世家公子。
如此倒也罢了,可偏偏李新月竟连着数日粒米未进。
因此,当李新月说出“要见陆寒和小阿文”时,李老爷赶忙心急如焚地派出几队人马去寻觅陆寒。
正午时分,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上次来李家庄时正值深夜,陆寒未能看清其全貌。
只见高耸的土墙连绵不绝,堡寨错落其间,马车所经之处,一片熙熙攘攘、繁荣昌盛之景。
马车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内城中那座雕梁画栋的宅邸。
之间门口停着一支庞大的车队,许多家丁围着车队正在卸货。
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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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山之畔,一位老者正陪着一个身着峨冠博带的年轻人。
那容貌与李老爷有几分相似的老人,名叫李文杰,是李老爷的亲弟弟,如今李家庄的二当家。
郭北林家二公子,林莫名。
林莫名望见陆寒,手上的折扇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郁之色。
陆寒笑容依旧,遥遥拱手。
只是...钱教头和那李家二老爷脸上,却同时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林公子,这边请....今日厨房备了些新鲜食材,咱们这乡野之地虽比不上县里繁华,却胜在风味独特。”
等待了整整一个上午,林莫名原本就有限的耐心,不知为何,在见到陆寒后终于消失殆尽。
李文杰这位李家二当家的脸上,神色略显不自然,言语也愈发小心翼翼:“林公子...大兄今晨突发头风,大夫前去诊治,说是需静心调养。”
李文杰一时语塞,暗自叫苦不迭。
世家联姻最重脸面,堂堂郭北林家的二公子,带着许多见面礼亲自登门,从外人来看,这便是纡尊降贵了。
这并非打他林莫名的脸,而是直接扇了林家的耳光。
李家即便再势大,也不敢轻易开罪郭北林家。
自那以后,李新月便粒米未进,自家兄长在怒气消退后,又满心忧虑,哪还敢再逼迫这掌上明珠。
不然又能如何?
若此事传扬出去,李家家主的颜面何存?
远远望着陆寒的背影,林莫名的脸色渐渐阴郁下去。
那里...是李新月的闺房。
钱教头领着陆寒来到李新月闺房门口,神色颇为尴尬地说道:
陆寒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见了陆寒,那小丫鬟脸上便是一喜,朝着里面嚷道:“小姐,小姐,陆小相公过来了。”
刚一进屋,陆寒便愣住了。
书桌上,满当当摆着各色糕点。
那小丫鬟笑着应了,拿了个碟子,挑了几块糕点给陆寒端过去。
小墨人一见李新月,那圆啾啾的眼眶里瞬间盈满泪水,小短腿用力一蹬,便跳到了李新月怀里。
此时的小墨人,哪里有半分在陆寒面前的傲娇模样?
听了这话,那小墨人顿时嘟起了嘴,满脸不高兴样子,又死死扯住李新月袖口。
陆寒苦笑,果真是个小白眼狼。
那小丫鬟倚月也找了个小凳子,在一旁大快朵颐。
转念一想,这倒也没错。
陆寒笑了笑,又端起茶盏。
便是房间里的茶水,都是产自儋州的银针毛尖茶
当然...价格也贵得惊人。
忽地,李新月拍了拍小墨人脑袋,小阿文瘪瘪嘴,又灰溜溜跳回陆寒怀里,头只一蹭,便进到了陆寒芥子袋的白玉笔中。
陆寒放下手中糕点,轻抿一口茶水。
这位聪慧灵秀的少女,这般绞尽脑汁将自己请来,必定是有所相求。
“陆小相公,你可愿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