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日,陆寒与葛道人皆留驻于李家庄。
二人以“护佑李家小姐免受邪祟侵扰”为由,于李家小姐闺房之外搭起一顶帐篷。
甚而...就连服侍李家小姐的小丫鬟,都变作了葛道人那小道童。
原来,这粉雕玉琢的小道童,竟是个年纪与小丫相差无几的小姑娘。
如此一番行事,自然惹得李家庄上下一片哗然,只是碍于陆寒“儒生老爷”和葛道人“道门高人”的形象,众人不敢置喙。
转瞬至第三日,便是沉稳如李睿谦,亦按捺不住心中焦急,搀扶着病体恹恹的李老爷,向陆寒委婉探问李家小姐病情进展。
陆寒只是高深莫测回答:且再等上几日。
李家庄上下,只得耐着性子。
毕竟李家小姐病情绵延数月,皆无人能解,如今也只剩陆寒这根救命稻草。
只是...到第四天。
李家小姐竟然醒了!
.........
李家小姐倚靠着床榻,双眸如水,却满是疲惫之色。
看着眼前两个陌生人,李家小姐神情恍惚。
李睿谦亲手端着汤药进来,解释道:“这两位,皆是来给你瞧病的高人。”
“新月...今日的药,趁热服用。”
李新月强撑着身子,却再度绵软无力地倒下,幸得清瑶及时搀扶,才勉强起身。
清瑶,便是跟在葛道人身后,那卧龙观女冠童的名姓。
“多谢阿兄...这些日子却是劳阿兄费心,不知阿爹身体如何了?”李新月唇色苍白,眉宇间满是忧色。
“新月且宽心,听闻你醒了,今日阿爹精神了不少,便是早膳都多进了一碗。”
李新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而向陆寒二人颔首行礼:“多谢两位高人了。”
言语间,李新月的目光落在陆寒身上,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年轻的高人,着实少见。
陆寒微一拱手,却回身说道:“李家小娘子方醒,身子尚弱,却不能见风雨。”
“而且...”陆寒话风一转,神色凝重,“依在下推断,纠缠李家小娘子的那邪祟,应当与风雨有所关联……”
此话一出,更是唬得众人一呆,便是李睿谦亦不敢多作停留,匆匆将汤药交予清瑶后,便转身离去。
房内,止剩李家一个贴身丫鬟和小道童清瑶,陆寒和葛道人自不方便多呆,也随着众人出去了。
甫一出门,葛道人满脸忧虑,急切说道:“陆兄,若真是能够操控风雨的妖魔,说不定是从十万荒山里面逃窜而出的,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陆寒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葛道长...我胡诌的,没有风妖。”
“不过,此番我倒是真的知晓,究竟是何人害得李家小姐如此了。”
葛道人闻言,神色一滞,心中暗自腹诽:
敢情你今日才弄清楚状况?
那这过去的三天,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
李家小姐只清醒了一个上午,到日上三竿时,重又昏昏欲睡。
如此这番,又急煞了李家庄众人,只能眼巴巴望着犹自镇定若素的陆寒。
便是陆家阿娘也私底下问陆寒,究竟是否有把握救治李家小姐,莫要耽误了人家病情。
陆寒也只温言细语劝慰一番,终究没给个准话。
他知道...这李家小姐又病了,自然有人该急了。
却未料到,那人今夜就来了。
是夜,
月亮悄然隐匿于乌云之后,夜幕一片漆黑,唯有细雨如丝,绵绵洒落。
李新月闺房之中,烛火闪烁,光影摇曳。
惯于偷懒的小道童清瑶,大喇喇趴在书桌上就睡了。
李家那贴身小丫鬟虽强撑着精神,奈何今夜莫名疲惫不堪,终是抵挡不住困意,打起了盹儿。
李家小姐闺房外数丈,那顶帐篷中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