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背起小丫,牵着阿娘,正欲离去。
“葛道长,还望您老人家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
那道人年约五旬开外,面色红润,鹤发童颜,腰间悬着一只小巧的铜葫芦,周身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态。
“钱教头...非我葛智渊不愿救人,实乃此事太过棘手...”那道人轻抚胡须,微微一叹,“我只是个炼丹焚鼎的道人,若是寻常毛病,我倒也可丹到病除...”
那小道童听了这话,眼眸瞬间明亮,倦意全无,连忙接口道:“既然棘手,那便得多付些银钱!”
“休要胡言乱语,今日却不同!”葛道长神色一僵,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童子头上,打得那童子一脸懵。
葛道长脸上讪笑道:“钱教头,当真不是银钱问题...”
“请恕我葛某人修为尚浅,无能为力。”
如今老爷病倒,小姐更是危在旦夕,他怎敢收下这银钱,当下只紧紧扯住道人的袍袖,苦苦哀求不已。
“贫道不过是个丹师,又不是那惯于降妖除魔的礼修儒生,”
言罢,只见一道淡淡的紫气自老道人袍袖之中翻涌而出。
恰在此时,黑暗中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钱教头只觉两眼一花,眨眼间便又稳稳站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见了这少年,葛道长眯着眼,细细端详一番,目光却是落在陆寒腰间玉符上。
“你是县学里的儒生?”
此刻听闻“儒生”二字,众人才晓得他身份,皆是神色一骇。
便是先前引领陆寒入庄的钱教头,望着眼前笑容温和的少年,亦是呆立当场,满脸不可思议。
旋即,这葛道长捋着胡须,左手却背在身后,只微微一挑。
小道童见状,偷偷给师傅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佩服模样。
“陆小相公...救救我家小姐吧...”
众人围拢在陆寒身边,苦苦哀求。
陆寒面露难色。
可如今自己修为尚未恢复,连文气境都没有,虽习得一身礼修镇魔降祟之法,却无法施展。
“陆小相公,还请您去看一看,即便于事无补,也算是尽了心力,可怜我家小姐……”
陆寒轻叹一声,却是牵起小丫的手。
此时,一旁看热闹的葛道长,忽然悠悠说了一句:
陆寒脚下一顿,转过头来。
“钱教头...要不,先去瞧一瞧?”
葛道长和道袍小童,望着陆寒一副正气凛然模样,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暗道:
...........
内堡由厚重青砖筑成,高耸的瞭望塔、威严的城楼错落有致,其间是排列整齐的民居和仓库。
见陆寒面露好奇之色,钱教头解释道,这些堡寨乃数百年前李家先人所建,是为了防御那北荒蛮人南下。
如今北荒人被牢牢压制在苦寒之地,早就没了威胁,这些堡寨却留了下来。
亭台楼阁之间,绿水蜿蜒环绕,景致清幽,别具一番雅致情趣。
众人行至一处雕梁画栋的屋子前,钱教头轻轻叩响门扉:“小姐,在屋内吗?”
推门而入,却见到一个身形修长、眉目如画的锦袍男子。
其身后,两个小丫鬟手持火烛,静静侍立。
钱教头难掩兴奋之情,声音略显高亢。
钱管家噤声不语。
李管家望着陆寒,见来人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面露温和笑容,拱手道:
陆寒亦拱手回礼。
这男孩长大后,不仅得李庄主亲授出一身超卓武艺,更展现出非凡商贾之才,对李家的生意帮扶甚大,故而被委以管家重任。
陆寒轻声道了句“得罪”,轻轻掀起拔步床前的床帘。
原本娇嫩如桃花的双颊,失却了往日红润,泛着病态的苍白。
“初时,只道是偶染风寒,请了好些个名医前来诊治。未料病势日笃,不仅李家小姐沉疴难愈,就连侍奉在侧的丫鬟,居于这闺房之内,亦染相同症候。
“方才,卧龙观这位葛道长也来过了。”
陆寒眉头一皱,一个大活人竟莫名长眠不起?
难怪这钱教头竟求到了自己头上,恐怕这李家也是无计可施了。
只是……这葛道长,又是如何断定是妖物作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