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粉底再补厚些吧?”
朴素妍正在给咸恩静调整耳麦,闻言转过头时,锁骨处的细链项链微微晃动:“我们智妍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了?”
门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安对!!”其余五人异口同声,朴孝敏手里的睫毛膏在眼下划出一道突兀的黑线,待机室陷入死寂。
她盯着舞池中央缓缓升起的三角形升降台——这种设计能让二楼贵宾席与舞台形成45度俯角,以至于能更好的看到舞台上的人。
“这叫绝地求生。”林在元转动着尾戒,“刘花英退团后,她们已经几个月没接到电视台通告。”
林在元坐在她对面,松了松领带,眼神平静的说道:“接不到通告,就只能接这类商演,不然她们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曾经的顶级女团,如今只能在夜店这种地方演出,还要面对无数anti的恶意。
红色的激光束打在朴智妍的脸上,碳酸饮料泼洒在舞台上,anti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花英啊!看看这些丑陋的恶女吧!”
咸恩静差点滑倒,李居丽及时扶住了她,但她的白色衬衫被荧光棒砸中,染上了刺目的红色墨迹。
她转身就要冲下去,却被林在元一把拉住。
“那就看着她们受欺负?她们是我们的亲故!”金孝渊甩开他的手,指甲在对方腕表上刮出刺耳声响。
林在元盯着金孝渊看了两秒,心中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片刻后,夜店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场面逐渐被控制住。
她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就是这样,一旦陷入舆论的漩涡,就很难再翻身,但她不甘心,尤其是看到那些曾经的姐妹们被这样对待。
门突然开了条缝。
忽然一道高挑的身影横亘在两人之间,林在元单手钳住女人的手腕,薄荷香的后调混着血腥气在走廊弥漫。
那金发女人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林在元眼中的冷漠,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可当她看见男人身后的朴素妍,心里一阵发狠。
林在元皱了皱眉,抬腿抽在她腿关节处,女人应声倒地,他抬腿还想补一脚。
林在元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身后那道倩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示意安保把人带了下去。
“内…扣嘛喔,林在元xi。”
金孝渊把外套披在朴智妍肩上,远处传来警笛呼啸。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孝渊把女孩冰凉的手包进掌心,想起2007年某个雨夜自己跪在练习室地板上捡被撕碎的歌词本,“等熬过去,那些伤口都会变成勋章。”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林在元摘下沾了血渍的眼镜擦拭:“她们的合约还有三年多,违约金足够买下江南区两栋楼。”
“娱乐圈只相信石锤。”林在元从车上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新闻页面递给金孝渊。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朴智妍正被搀扶着坐进保姆车,素来以美貌著称的李居丽此刻发丝凌乱,衣服下摆沾着可乐渍。
林在元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金孝渊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总是倔强地挺直脊背。
“以前在学校你欠我的人情。”她突然换了生涩的中文,喉音带着赌徒掷出最后筹码的颤栗,“现在我要讨回来。”
“她们在医院的所有费用。”他眼眸略微下沉,从怀里摸出鳄鱼皮钱夹,金卡边缘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刷我的卡。”
“你变得比东大门批发市场的假包还廉价。”她松开手,水晶袖扣弹进下水道缝隙,“当年说要改变规则的人,现在连眼泪都要估价?”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残存的丝线,那里还留着她的体温,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以及他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