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王蝉傍晚才偷摸取走妖骨,截了对方的胡,晚上,对方就站墙上盯着他,很渗人……
王蝉做贼心虚,紧紧地握住鸡腿,满腔的食欲顷刻间化作乌有,有种恨不得把鸡腿当法器扔过去的不安。
王蝉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
“你手中的是什么?”
“什么鸡?”
“我见到你裹上叶子和泥巴埋坑里了,这么做有什么叫法吗?”
这么早就过来了吗?明明事先检查了一遍,为何没有察觉到她?
“好吃吗?”陈道友盯着叫花鸡,眨了眨眼睛。
“一起吃点吧。”
若果断拒绝,那很有可能是借口,或许是对方查出了点什么,碍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过来探他的底细。
足足三五息的时间,陈道友缓缓摇头,道:“我吃过晚饭了。”
“你请我吃鸡,我请你喝酒。这青竹灵酒配你的柳叶鸡应该不错。”
好家伙,中品灵酒,一壶至少上百枚法钱,就这样随手送了?王某人何德何能啊。
“对于王某这样的散修而言,中品灵酒太贵重了,不若留着下次宴请朋友的时候再喝。”
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人家好心好意相送,若不收下,那就太不礼貌了。
王蝉一阵无语,这酒不喝还不行是吧。
想清楚这一点,王蝉当即道:“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不若一起喝吧。”
“我去屋里拿两个杯子过来。”王蝉立马说道。
很快两人站在院中篝火架旁,喝起了酒。
陈道友却是摇头拒绝。
“……”王蝉无语了两三息,点头道:“没问题。”
“行。”
王蝉有那么一瞬失神了。
“叫花鸡一定要用鲜嫩的柳叶鸡,丁香鸡也不错,凤眼鸡和樱桃鸡差点,那种又老又柴的三色锦鸡绝对不能用……”
陈道友记录了满满两页玉纸,旋即小心翼翼地合上玉册,收起银笔,再抬头看向王蝉的眼神,似是多了一丝善意以及认同,“想不到你在灵食一道竟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陈道友闻言,那平静的眼神亮了一下,竟有些兴致地说道:
“是啊,越是简单,越是接近食物的天然味道。”王蝉敷衍地应了一句。
只见她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口走去,轻轻打开院门,眼见得要跨步出去,却又回头看着王蝉道:“喂,我叫陈风霜,云雾宗内门弟子。”
王蝉愣了下。
而且,一旦翻脸,自己貌似、可能、也许……打不过。
“他日若能再见,请你吃我做的叫花鸡。”
“修行要紧。”
王蝉握着酒杯,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山路的尽头,月光幽幽,竹林边,银色的马尾荡漾了一下……
王蝉才从那种意境之中反应过来,旋即心中松了一口气,走了好啊,走了便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可想着想着,他又有些耿耿于怀。
四舍五入,他王某人还不如一只鸡?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