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中,稍稍洗了个热水澡,已经是晚上了,这里的晚上格外黑。
外面静悄悄的,只听见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作响,以及远处四十八号洞府那个做半掩门的丰满女修的职业笑声。
躺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床上,王蝉明明很困,却硬是睡不着,想起今日的遭遇,后怕、不安、担忧……以及一些收获的喜悦。
“还是太弱了啊。”
他轻声念叨了一句,干脆起床,关紧门窗,吹灭灵灯,四周顿时漆黑如墨。
只见他目光灼灼,宛若偷东西的贼一样,悄悄掀开床板,躲入床下的地洞。
这座地洞是刚来的那日晚上,手足无措下,匆匆挖的,并不大,躲在里面要弯着腰、缩着身子,再塞个女人进来的话,连动手动脚的余地都没有。
他也知道,真遇到了什么危险,这种丝毫无有遮掩法阵的地洞并无卵用,但至少是个密闭的环境,稍有慰藉。
轻轻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粉色玉袋,打开之下,里面的那一堆法钱便绽放出迷人的白光,令得他稍稍眯了眯眼睛。
旋即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果不其然,所有的负面情绪归根结底是没钱。
一百枚零三枚法钱啊,按照当前的境况,他不吃不喝干两年都未必能攒下来,嘿嘿,小肥一波。
不过他很快收敛笑容,冷静下来,这一百零三枚法钱,才刚刚开始呢。
哗啦啦,把法钱倒在地上。
一股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从那些法钱之上逸散出来,随手一摸,湿湿的,粘粘的,手指弹了弹,居然拉出了丝……
他不禁想起了“弹走鱼尾纹”的那个广告,旋即目光呆滞,面容有些扭曲。
这些法钱不干净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程夫人用这些法钱做了什么!
那比狐狸还骚的味道,极其上头,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这些法钱给扔了。
奈何这些都是血汗钱啊,扔一枚都会要了他的命。
“这些法钱该不会有问题吧!”
王蝉忍不住想到。
主要是程夫人把那魔修李怨给硬生生吸干的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了,万一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式用这些法钱来修行……
虽然这些法钱的外表品相不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万一里面有问题呢?
不得已,他只能像个变态一样,端在眼前,用鼻子闻,用手搓,用眼睛细细观察,甚至扣出一条缝,用神识探入其中……
一刻钟后。
所有的法钱都过了一遍,并无问题。
王蝉忍不住吐槽:“那些魔修,多少是沾点大病的。”
接着,他又没好气地把这些法钱一股脑的收入玉袋中,狠狠地扎紧口子。
这些法钱不洗,他都没脸拿出去用。
偏偏那些骚骚的东西都残留着一丝丝淡淡的邪门法力,想要洗干净又不损伤法钱,还得花点心思。
“贱人啊……”
王蝉一边骂咧咧地把玉袋收入储物袋,继而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