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听了李康的话,连忙叫屈道:“阿父,儿绝对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我且问你,你撞伤了他家奴仆后,是怎么做的?”
“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儿那时急着赶路,想着事后向那王家子解释几句,也就过去了。”
李康冷哼道:“奴仆,那也要看是谁的奴仆!”
李威嘀咕道:“不过是个被逐出来庶子,说不定早已经被家族抛弃,我堂堂李家嫡子.......”
“痴傻无知,若豚犬之辈,你在丹徒如井底蛙,不知天下之大!”
“和那王郎身后的建康家族相比,我李氏算得什么?”
“那也要看谁家的庶子!”
“我三番五次告诫你不要去招惹他,你却做出这等事情,要陷我李家于祸端乎?”
李威眼睛转了转,出声道:“关于这事,儿郎倒有不同想法。”
“若那家真如阿父方才所说,岂会这些年漠然无视那王家子?”
李康面色稍霁,“你能想到这一层,倒也不是满腹草包。”
他拿起那张藤角纸,“素闻君为明达之士,必不愿见此事见于乡里,话里藏刀,他真要一封信写到建康,在那个圈子里面传开来,那时候别说你了,我李氏怕是恶名远扬,几十年都洗不清!”
李康气笑了,“派人?”
“你不愿亲自去向王家子道歉,不就是怕在赵氏女郎前丢了面子?”
李威强自辩道:“赵氏女郎知书达理,和儿郎才堪匹配......”
“你下贱!”2
“两边门户并不相当,又是北侉,我李氏没有和其通婚的必要!”
“我们尚为李氏分支,主支都能将嫡女嫁给那家做妾,不也是......”
“赵家也配和那家比?”
“你练了十几年字,还和狗爬一样,人家这字飘逸灵动,自成一格,都快登堂入室了,我怎么生下你这个废物!”
李威狼狈地告别退了出来,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差了。
这些年来,李威作为丁角村下任当仁不让的话事人,无人敢违拗于他,偏偏这赵氏女郎却如此不给他面子!
但赵氏女郎似乎对李威并无兴趣,今日又让求访的李威吃了个闭门羹,所以李威骑马回来的时候,心情极为烦躁,正好经过王谧的田地,便气不打一处来。1
对此一开始李威是不信的,但有次他亲眼看到赵氏女郎拜访了那王谧的草庐后,便彻底破防了。1
自此之后,李威每每看到王谧,便怒火中烧,今日再遭赵氏女郎拒绝,本就怒气上头,恰好还因为有个连李康都不知道的原因,他要寻个由头和王谧产生龃龉,当下便纵马踏倒了田稻,撞伤了王谧手下农人。
从这点上来看,却是青柳猜得更准,王谧要是能清楚知道李威想法,应该会感叹自己受到了池鱼之殃,堂堂士族撕破脸皮,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
赵家家主示意赵氏女郎坐下,出声道:“我听说,李家子今日又来找玉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