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臣妾将丁外人召进来听陛下训话?”
刘娴显然还是不太敢相信刘弗陵会有如此好心,于是试探着问道。
“嗯。”
刘弗陵只微微颔首。
片刻之后,神色拘谨的丁外人进入殿内,见到刘弗陵便连忙以头抢地:
“草民叩见陛下!”
不得不说,那日的威慑真是立竿见影,对付起这种既无能力亦无胆量的小人来手拿把掐。
“起来吧,今日是你的翻身之日。”
刘弗陵抬了下手示意,又咧开嘴笑容可掬的道,
“朕今日在石渠阁当众宣布全面罢黜酒榷与盐铁官营的事,想必你们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回陛下的话,臣妾只无意间听见宫人议论了几句,不敢胡乱打听陛下的事。”
刘娴虽然没多少政治智慧,但说上几句审时度势的场面话还不在话下。
“皇姐与朕真是越来越见外了。”
刘弗陵不置可否的道,
“朕还是直说了吧,如今罢黜酒榷与盐铁官营乃是民心所向,事到如今已经势在必行。”
“事情总得有人去督办,而督办此事的人便是顺应了民意,日后非但倍受百姓赞颂,亦将在岁月史书中留下姓名,何愁不能封侯?”
“另外,罢黜酒榷和盐铁官营之后,那些酒场盐场铁场便要还于民间,届时必定有无数商贾趋之若鹜,欲将相关产业收入囊中……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皇姊,丁外人,你们说这算不算名利双收的肥差?”
“……”
刘娴和丁外人闻言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前倾过来,就连呼吸都短促了一些。
算!
当然算!
天底下只怕已经找不到比这更肥的差事了!
他们觉得刘弗陵还漏说了一点,那就是无法具体衡量的人脉资源。
谁若是能在酒场盐场铁场私有化的过程中占据主导权力,非但可以从那些商贾手中获得天大的利益,还必将收获难以估量的人脉资源。
毕竟能够掺和到这件事中来的商贾,一定不会是那些小商小贩,必定都是当地的豪强巨富,这些人手中本就掌握着大量的社会资源,属于那种强龙都未必能够压住的地头蛇。
谁若拥有了这些人脉,那在朝野之中横着走也不是不行!
“陛下的意思是……”
想着这些,刘娴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目光希冀的望向刘弗陵。
“朕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
刘弗陵点了点头,笑道,
“朕与皇姊说过,只要皇姊不把朕当外人,朕自然不会亏待了皇姊,上官桀与上官安父子答应了你们却办不到的事,朕来办。”
刘弗陵此刻提及的事同样涉及一场政治交易。
两年前刘娴以鄂邑长公主之名为刘弗陵挑选婚配时。
上官安因与丁外人私下交好,便怂恿丁外人说动刘娴选了他年仅六岁的女儿上官婵进宫,还册立为了皇后,而作为交换,上官父子则要帮助丁外人封侯,成全他与刘娴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