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刘娴没在后世生活过,否则她现在一定会产生幻视与幻听:
刘弗陵正端着一碗冒着泡的绿汤递过来,而她的耳中则飘过一个缥缈的声音:
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
不过既是如此,她心中也产生了类似的恐惧与担忧,僵着身子声音颤抖的问道:
“陛下究竟要臣妾做什么?”
“朕还没有想好,待朕想好了再告诉你。”
刘弗陵咧嘴笑道。
这一刻,刘娴仿佛在刘弗陵身后看到了先帝的高大虚影。
虽然作为不怎么受宠的公主,先帝尚未驾崩时她也没见过几次,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心中对先帝那根深蒂固的恐惧。
不只是她,试问当初那些皇子、公主,有哪个不惧先帝,又有谁敢在先帝面前大声说话?
而那些公卿大臣又何尝不是如此?
就拿如今权倾朝野的霍光来说,听闻他在先帝身边时,甚至连大气都没敢喘过,畏畏缩缩如同家奴。
而现在,霍光却敢以顾命大臣之首的身份强压刘弗陵……
说起来丁外人封侯的事,也正是卡在了霍光那里,若不是这个奸贼死活不松口,丁外人就算不能封侯也能讨得一个光禄大夫当当。
所以……
刘娴忽然想到了刘弗陵今日在北阙与霍光针锋相对,强行将刚回来的“卫太子”封做顾命大臣的事。
这是否预示着刘弗陵已经觉醒了先帝血脉?
他能够强行给“卫太子”封官,是不是就有能力强行给丁外人封侯?
想到这里,刘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她本无太大野心与智慧,还是个典型的恋爱脑,一心只想着荫庇这个姘头,否则执掌后宫这么多年又怎会在关键时刻只能依靠上官桀?
如今上官桀怕是指望不上,否则又怎会拖到如今依旧没个准话儿。
如果刘弗陵能成全她,她可以付出代价,无论是什么代价……
看着这样的刘弗陵。
刘娴惊惧之余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当即鬼使神差的俯身拜道:
“臣妾遵旨。”
“退下吧。”
“诺,臣妾告退……”
刘娴如蒙大赦,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与尚且双腿发软的丁外人互相搀扶着,以腚为首倒着退了出去。
目送刘娴离开,刘弗陵终于回头看向成方遂。
“!”
成方遂亦是身子一颤瞬间回神,当即避开刘弗陵的目光,只敢用余光偷偷瞥来:
“陛下……”
这才是刘弗陵心中的一举三得。
第一得,收回后宫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