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温室殿内。
“皇兄,今日你受惊了,在此之前,上官将军没教你受了委屈吧?”
“上官将军?”
“不知陛下口中的这位上官将军是什么人,可是陛下派来训练微臣的密使?”
这算不算干大事而惜身?
许是上官桀把事做的太干净,而今天自己的表现又太突出,似乎已经令成方遂产生了误会,以为他这个天子才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
“朕的密使遍布天下……有些事既然你尚不清楚,便也不必急于探知,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成方遂连忙缩了缩脖子,却又立刻一脸谄媚的道,
“微臣虽不才,但也知道什么叫做君纲。”
刘弗陵闻言笑了起来。
一边却又颇为亲近的拍了拍成方遂的肩膀以示鼓励:
“朕也是念及他是先帝指给朕的顾命大臣,看在先帝的份上不便当众发作,否则恐怕传出不孝之名。”
见刘弗陵如此表态,成方遂以为自己这马屁拍的到了位,心中飘飘然着,竟大胆刺探起刘弗陵的心思来:
“不过……陛下如此费力将微臣召来,肯定不会只是找臣来替陛下骂人吧,还请陛下指明方向,微臣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刘弗陵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成方遂心中一惊,吓得连忙纳头便拜。
“该你知道的,朕自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当心祸从口出。”
“朕尚需考察你接下来的表现,评判你是否可以担负重任,是否配得上如今的富贵。”
此时此刻,刘弗陵已经对成方遂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真小人都有一个共性:畏威而不怀德。
因此利用他的时候,还必须对他有所防备。
不过真小人也有真小人的好处。
先帝刘彻专制桀骜的一生,便是擅用真小人的一生,主父偃、张汤、赵禹、杜周、王温舒……这样的真小人不胜枚举,用好了个个都是王炸。
不过正所谓“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他本来只是打算借助此事向上官桀那伙人表明谋反的决心,也可以算是纳一个投名状,以便加入反贼阵营实施自己的“大汉朝堂再平衡战略”。
“微臣明白,微臣今后定当全心全意为陛下办事,陛下教微臣追狗,微臣绝不敢撵鸡,微臣可以对天起誓……”
刘弗陵对真小人的誓言没兴趣,摆了摆手正色道:
“今日朕已当众封你做了顾命大臣,今后你便要参加早朝,还需省尚书事,你可知该如何应对?”
而无法亲政,他就不能上朝,就无法跳过顾命大臣审阅奏疏,就依旧要困在这个信息茧房中坐牢。
哪知话刚说到这里。
“?”
女子已人到中年,由身旁的那名年轻男子搀着徐徐向刘弗陵走来,全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刘弗陵登基之后,以养育刘弗陵之名进宫居住的鄂邑长公主刘娴。
刘弗陵见状并未像往常一样起身迎接,反到故意当着成方遂的面蹙起了眉头:
刘娴既然知晓了卫太子的事,自然也听闻了刘弗陵在北阙与霍光针锋相对的事。
“陛下说的是哪里话,都是自家人……”
“陛下,这位应该便是鄂邑长公主,微臣那仅存的女弟吧?”
张狂!
这娘们竟比霍光还要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