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吩咐王承恩,将范炳南给押解过来。
王承恩听令,亲自赶往了大牢,将范炳南带到了城头上。
此刻的范炳南一身囚服,面容惨淡,早就没有先前那嚣张跋扈的气势,看到朱由检全身披挂,他自然也认不得朱由检是皇上,只以为是那位领军的将军。
朱由检淡淡地道:“范炳南,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能将这封书信抄下来,用箭射到城下去,便可免罪一等。”
范炳南一听,两眼焕发出一丝的光彩,道:“你能保证可免我的死罪?”
朱由检冷笑一声,道:“想啥呢,你自己干得勾当自己不清楚吗,罪当凌迟,扒皮实草,现在给你个机会,留你个全尸,还不算便宜你吗?”
范炳南一听自己还是个死,顿时便蔫了,哭丧着脸道:“反正是个死,干嘛听你的?”
朱由检呵呵一笑,道:“本来你还有机会押回京城,秋后处斩的,现在你但求速死,也罢,来人,将他扔进那个煮金汁的大瓮之中,倒于城下,就看建奴人肯不肯给你收尸了。”
范炳南顿时就吓尿了,连声道:“我写……我写……”
朱由检吩咐下面的人将纸笔拿来,让范炳南将自己先前写好的东西照抄了一便,然后将书信用油纸封了,绑在了一支箭上。
然后递给范炳南一张弓,让他把这支箭射到城下去。
范炳南哆哆嗦嗦地接过弓箭,费了很大的劲才算把弓给拉开了,眼一闭,一松手,把箭给射了出去。
那支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城下,不偏不倚的正好射中了一名汉兵的咽喉。
朱由检瞧见了,哈哈一笑,道:“范少东家的箭法可以呀,一箭封喉,射杀敌兵一名,该给你再计一功。”
范炳南也没想到这一箭瞎猫能碰上个死耗子,不过听朱由检一说,眼前又是一亮,急忙地道:“这回总能免了死罪吧?”
“想屁呢,最多也就是能让死得快上一点罢了,滚吧,回牢房去。”朱由检抬起脚来,重重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这家伙,就是欠揍。
朱由检才不管这么做是不是没个皇帝样,反正他自己开心就好。
范炳南如丧考妣,面如死灰,看来这回自己真的是死定了。
不过听那人说,暂时还不会处死自己,要押解回京师,交到刑部,明年秋后才会处斩。
那回了京师之后,可以操作的空间可就大得多了,他们范家这些年来在京师的那些权贵身上可没少花钱,只要这些权贵肯出力,保下他一条命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如果说有问题的话,那也是银子的问题,只要他爹范永斗肯下血本,那便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他可是范家的独苗。
范家又不缺银子。
所以——
范炳南又有些得意起来,看来今天他自己还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亲笔写了那封书信,至少不用跳进那个煮屎的大瓮里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