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看向了李标等人,道:“尔等以为如何?”
李标倒也无所谓,本来他是内阁首辅,但韩爌来了之后,名望资历在他之上,李标倒也豁达,主动让出了首辅的位子,担任了次辅。
周道登和钱龙锡却有些犹豫了,这一把似乎玩得有些大了啊。
本来一万两的银子对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就算是真得输了,倒也无所谓。
但这内阁成员的位子,关乎到他们的政治生命,一旦丢了,那可是真要他们的老命啊。
不过韩爌和李标这一二号人物都表态了,周道登和钱龙锡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是点头应了。
不过好在这是一场必赢之局,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朱由检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那朕也不能吝啬了,这样吧,除了朕方才允诺的四万两银子,朕再追加一份赌注,如果四位赢了话,朕便封你们伯爵之位,世袭罔替,如何?”
韩爌等人闻言皆是面露惊异之色,虽然说一万两银子可以让他们动容,但也仅仅只是动容而已。
但伯爵之位却是非同一般,大明一朝,历来对爵位的封赏极为苛刻,尤其是那种可以世袭罔替的爵位,更是弥足珍贵,非有重大军功不封。
所以历朝以来,能得到封爵的文官简直就是廖若晨星。
强如张居正,也没有能够得到封爵。
现在朱由检居然提出来打赌输了的话,要给四人封爵,而且是世袭罔替的爵位,这无疑让他们几个皆惊呆了。
这把玩得真得有些大了!
周道登和钱龙锡在惊异之余,心中不禁是暗暗地窃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本就是一场赢定之局,皇上平白的送他们一场泼天的富贵,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朱由检心中却是暗暗冷笑,再大的赌注他也敢下,就算是把皇位押上,那又如何,反正两天后一切皆有分晓。
别看他们心底里窃笑,两天之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现在的内阁之中,几乎是东林党的一言堂,朱由检可是清楚东林党的德行的,虽然说大明亡国并不全是东林党的过错,但东林党也绝对占主要因素,大明亡国,他们难辞其咎。
所以更替这个内阁,是朱由检必须要办的事。
但内阁可不是内廷,朱由检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轻易地更换内廷衙门的人。
可真要去动动内阁,完全不亚于在朝中掀起一场七级地震。
朱由检深知此中的厉害,所以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好如何替换内阁的办法来。
而现在,这么复杂的事情,却能通过一场赌局来解决,真是意外之喜啊!
朱由检回头对王承恩道:“写好了吗?”
王承恩赶紧地将文书呈了上来,朱由检看了一眼,点点头,拿起笔来,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对韩爌等人道:“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各位爱卿,签名画押吧。”
韩爌此刻是满腹的疑窦,朱由检越是郑重其事,他的心里越是没底,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皇上已经在赌约上面签字了,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