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格温看到满身鲜血的这个士兵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这名士兵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营地边,而在这之前,她已经在内心思考了无数遍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局面。
可当看到原本趾高气昂,神采奕奕的亲随此时浑身是血,她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
那种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站起身,迎向那名士兵:“士兵,发生什么了?!”
“格温殿下!”
那名士兵大叫着扑到她脚下,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你……”
格温看到他腿甲上的伤后,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快,快来人给他治疗伤口!”
“格温殿下,我的伤没事!”
士兵打断她的话。
“怎么会没事,你的腿甲都。”
格温关切的声音停了下来,就真像这名士兵说的,他的伤没事。
准确地说,其实是根本没有伤口。
“那你的这腿甲是怎么回事?”
格温在看到这个几乎称得上血人的士兵,跑向自己的时候,已经想到一切能够解释这场面的理由。
战争、血斗、屠杀……
凡是与生死相关,与流血相关的词汇,她都想到了。
可现在却是,一个满身鲜血,但却毫无伤口的士兵从中跑出。
“难道这都是咩咩族的鲜血?”
格温感觉自己心脏骤停。
她的手在颤抖,心在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自己的领民啊!
那些图书馆里厚厚的皇家族谱,可从来没有说过,有哪一个领主在见到自己领民的当天就发动一场屠杀。
她的手用力揪着裙摆,心想:我成了一个暴君,一个让父亲失望、让姊妹耻笑、让家族蒙羞、让群臣议论的暴戾的领主。
士兵却说:“不,格温殿下,这是我的血,准确地说是我们的血。”
“什么?”
格温不解,追问:“可你身上都没有任何伤口?”
“这……”士兵陷入沉默。
片刻,他才继续开口:“格温殿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相信事实会比我说的更容易理解。”
于是,格温决心再次踏入那个一人多高的石墙内。
“等等。”
之前簇拥格温撤退的亲随伸出长剑,指向那名士兵:“士兵,你最好说清楚,为什么你浑身是血,但却毫无伤口,而且一个人跑回来了?”
“为什么你要让格温殿下亲自前往那个地方?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
格温不解:“阴谋,这会有什么阴谋?”
士兵跪在地上,仰起脸看着二人,长剑上明晃晃的寒光在几乎刺的他眯起眼睛。
“哼。”
亲随冷笑一声。
扑!
他手中长剑直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刺入这名士兵的胸口。
士兵直到死前还仰着脸,一脸不解。
“你!”格温看呆了,“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格温殿下,您难道不奇怪吗?”
“我奇怪什么?还会有什么比你杀死一名刚从战场活下来的士兵更奇怪?”
“殿下!青草甸中一共留下二十一名士兵,可只有他浑身带血但却毫无伤口的回来,而且他还想让您亲自前往青草甸,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名士兵已经背叛我们。”
“可是……”格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其打断。
“格温殿下,我这次出门前陛下亲自交代过,不择一切手段都要保护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