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追问:“对了,报警了吗?这孩子怎么受的伤,家长知不知道,到哪里了?”
徐子陵听不清大夫的声音。
自己仿佛掉入一口深井当中,耳中,一切声音都仿佛是有人在井边对着下面喊话。
模糊,嘈杂。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这才听清楚这个声音:
徐子陵,救救高庞吧,你一定得救他呀,他不是你的好兄弟么?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么?
徐子陵抬起头,看着医生背后的急救室。
高庞就在绿色的帘子后面。
自己只要冲这扇门,把那些药挤在他的伤口,说不定高庞就有救了!
“诶!你这人干什么?”
大夫忽然发出一声惊呼,面前的年轻人居然推开自己冲进急救室。
“徐子陵你干嘛!”林舒阳也看呆了。
徐子陵却仿佛听不到这些声音,仿佛一颗射出去的子弹,用更快的速度冲到急救室内。
然后,就是急救室内一片混乱的声音。
“这是急救室,谁让你进来的!”
“快快快,给他弄出去!”
“把他的手掰开,他抓住急救床了!”
“他在干嘛,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往患者头上弄!”
“快叫保安,叫保安来呀!”
“……”
“高庞,你他妈的醒醒呀!”
走廊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嘈杂的脚步声。
十来个手持防暴叉的保安冲向急救室,很快,不足130斤的徐子陵就被四个保安抬了出来。
林舒阳看的清楚,徐子陵被抬在半空的手上还握着一个绿色的东西。
这东西自己见过,治好了自己的脚踝。
“徐子陵……”她呜咽着喊了一声。
徐子陵一动不动的身子抖了一下。
保安转过走廊之后,走廊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林舒阳和抱头痛哭的杨溪悦。
林舒阳顾不上管她。
她一直趴在门口急救室门上,认真听着里面的声音。
听呀听,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想:不应该呀,那个药不是很灵的么,滴在脚上我的脚就好了,徐子陵一定是给高庞用了那个药,可为什么高庞还不好?
又过了一些时间,一对中年夫妇哭的泣不成声。
二人在手术知情书上签字她才知道,这是高庞的父母。
中年妇女一直哭泣着,中年男人一直搂着她不说话,他看向同样在门口的两人:
“你们是高庞的同学?”
林舒阳点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把我们家高庞送到医院。”
林舒阳说不出话来,看向地上抱着脑袋的杨溪悦。
“叔叔阿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