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顾铭坐在浴桶。
袁梦手中木瓢一边舀水往他后背淋,一边道:“顾哥,最近那个北齐公主越来越过分了,舞也不练了,整天望着你的方向发呆,主要是.....外面都传蜚言了,说你跟她.......”
顾铭“哗啦”起身,
双臂一张道:“明天她来时,告诉她以后别来了。”
“好!”
袁梦招手,三个艺伎拿来毛巾开始为他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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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皇宫,太后宫闱。
海棠朵朵将一封信递给太后,太后查看期间,她揪了颗桌上葡萄塞嘴里。
“我是南庆顾铭大宗师,派人到信阳来谈个事,要么你派人来,要么我来找你。”
太后念出信的内容,愣了好一会,看向了海棠朵朵,问到:“这事儿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海棠朵朵囫囵吞下葡萄,道:“随便派个人去信阳呗,难不成当做没看见等他亲自来请?”
对于海棠朵朵吐槽般的回应,太后已经习惯,并未怪罪,只是道:“不管这人在谋划什么,一旦我们派人,很可能就跟南庆生隙,如今正是和亲.......”
“对了,”听到和亲,海棠朵朵打断到:“还有个事,大殿下自抵达京都,每日都往顾铭府上跑,一待就是一天,说是学舞,实际在做什么没人知道,反正民间的传言不太好听。”
“传言说了什么?”
“说大殿下与那顾铭有私情,说是练舞,实际上整日风花雪夜,太后,我建议得给大殿下去个信,这顾铭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可别败了殿下清誉耽误和亲。”
海棠朵朵说完,太后并没表态,而是陷入了沉思。
沉默许久,
她问到:“你说这流言,是几分真来几分假?”
“这怕是没人知道,顾府不比别处,外人也不敢进去。真的假的怕是得问殿下,不过,估计问也没用,真的殿下不会承认,假的问了怕是要令殿下寒心。”
“哀家倒希望是真的。”
太后语出惊人,海棠朵朵险些将吞下的葡萄吐了出来。
太后继续:“南北早晚一战,和亲不过是个缓和之法,对北齐而言,与一个边缘皇子和亲,真不如与一位大宗师走个亲近。”
太后说着,抬手一指海棠朵朵:“这样,让你师兄狼桃去一趟南庆,去一趟信阳,也算是给这位顾大宗师一个友好的信号。”
“可......”
海棠朵朵有些犹豫,试图辩解什么。
太后打断到:“既然你已经问过他立场,他也表明无心南庆皇室,此人,未尝就不能亲近我们,若我们能再得大宗师相助,对待南庆便更多一分底气。
就算传言是假的,我们也可以当作是真的,我们得让他看到,我北齐,愿为他大开庭门。”
太后说完,海棠朵朵嘀咕:“就怕此人不领情,最后为他与南庆撕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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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
连续数日没有出屋的顾铭,终于出了房间。
这些时日,顾府虽然清净,但京都城可是一点都不安生。
范闲刚一归京,便被都察院御史赖名成连续几日死柬,罪名是范闲假死欺君,以及与太子结党营私。
沸沸扬扬了好几日,这场闹剧,在今日有了结果。
赖名成被赐死,范闲屁事没有。
“顾哥。”
顾铭刚出屋门,就看到袁梦提着裙摆上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