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检蔬司门口,车上下来个老太监。
不等戴震回应,顾铭一步上前:“你就是淑贵妃身前红人,检蔬司背后的戴公公?”
“噗!”
顾铭一挥手就斩掉了戴公公人头,吓得戴震不由一退。
他虽然还没搞清楚顾铭今天到底是为什么,但还是一个劲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司中事务都是戴公公在.......”
顾铭淡淡道:“把检蔬司所有人叫出来,所有人!”
很快,
庞大的阵势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但碍于有着“血肉司”之称的检蔬司臭名昭著,都不敢近瞧,只敢远远的望着。
戴震向顾铭解释:“除了轮沐的,都在这儿了!大人要做什么?小的愿意代劳。”
他对几人道:“你们来指认,看哪些人曾对你们行欺压之事,今日,我顾铭为你们做主!”
但金丫头不一样,她很清楚顾铭口中的“做主”二字是何等分量。
“好!”
下一瞬,
随着戴震丧命,包括老金头在内的几位菜农,意识到顾铭不只是说说,当即开始指认起检蔬司队伍。
此地化身修罗炼狱,每当有菜农一指,或者报出个名字,检蔬司的队伍中就有一人倒下,惨烈的画面下,不说逃,好几个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像一个个等待审判的泥塑。
满地的尸体堆积,苍蝇成群,鲜血在地面汇聚、凝固得像一片赤红的黏稠沼泽。
无数围观的百姓一个个面色阴沉,议论不断。
“这青年到底是谁?一个人就将把检蔬司变成了屠宰场。”
“传言杀皇后那个?”
“还真有可能,早上我才听说,这人抢了抱月楼,把里面丑姑娘全赶走了,留下漂亮脱光了院中躺一地,他就在那些姑娘身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没见过!但我能想象。”
众说纷纭中,无非两种态度。
坏消息,那个俊俏的青年宛如恶魔,似比血肉司更可怕。
………
顾铭离开,围观百姓远远的让出道来。
没走多远,后方传来一声呼唤。
待人躬身近来,他问到:“有事?”
听到洪竹二字,顾铭想起了这人。
“戴公公心腹?”顾铭笑道:“既然是心腹,却无人指认你,你倒是个近墨者白的异类。”
“你倒是坦诚,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有勇有谋,遇事不惊,是个人才!”顾铭打量着洪竹评价了一声,又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有心收个扈从,暂且跟着我吧!”
再次迈步离去,洪竹跟在顾铭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身位。
大批京兆府的捕快出现,看似匆匆赶来,实则时间恰得刚好。
晕开的夜色中,
御前总管候公公,迈着急促小碎步来到了庆帝身前,禀告到:“陛下,今日午后,顾铭到了检蔬司........”
等侯公公说完,庆帝拿起箭头在眼前端详,好久才道:“让京兆府尽快结案,检蔬司腐败了这些年,也该收手了。”
“铛!”
候公公听得心里直打鼓,赶忙将身子再压了压:“老奴明白!”
.....................
影子走进了陈萍萍房间,将一张纸条递到了陈萍萍面前。
影子道:“目前来看,这位顾先生跟二皇子走得很近。”
说完,陈萍萍将纸条撰在手中,看向了一旁烛台摇曳的火焰,像是问影子又像是自我疑问道:
他的问题影子回答不了,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以今日看,顾先生应是个喜色之人,李云睿素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或许.......”
“回了,去了趟抱月楼,然后就出城了,看方向应该是回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