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了棺材,顾铭赶路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第二日傍晚就到了颍州城。
再进颍州,他还是入住的清源客栈。
倒不是没有别的客栈,主要是这家客栈的客房窗子多还背街,通透安静。
“跑长途的马,喂好的精饲料。”办完入住,顾铭回到店外将车马交给客栈小厮嘱咐。
青年小厮乐呵呵接过缰绳:“客官放心!”
“你是新来的吧!上次那个小张呢!”注意到这人面生,顾铭不禁多了句嘴。
之前那个小厮把他的马照顾得很好,现在冷不丁换个人他有些担心,喂马可不是谁都能行的,经验不足容易造成马拉稀。
听出他是不放心自己,小厮拍了拍自己胸脯:“客官放心,我虽是新来的,但养马可是看家本领,要不然我一个赶考的学子,掌柜也不能要我不是。”
小厮这一说了,顾铭也想了起来,春闱快到了。
“春闱将至,你不尽快去京都备考,却还在这颍州做工?”
“没办法,盘缠用光了,而且京都消费太高,去太早花销大。”小厮有些尴尬的抠了抠后脑勺,露出憨笑到:“也是运气好,遇到颍州换了新知州,要不然得睡大街。”
“这跟新知州有什么关系。”顾铭不解。
“新知州一上任就发了通告,说要是有赶考学子途径,在城里的消费一律只得收往日八成,要不是这通告,掌柜的也不可能收留我一个短工。”
“看来这新知州还是个好官!”顾铭嘀咕,也只是嘀咕,不是下判断。
嘀咕完他转身离去,准备进客栈。
还没进门,他看到掌柜出现,朝外面叫到:“杨万里,你催催米行赶紧送米过来,没米下锅了。”
“好嘞掌柜的,我把马车拉进侧院就去。”小厮回应一声,拉着马往侧院马厩绕。
听到杨万里三个字,顾铭下意识回头望了望小厮。
如果说庆余年中有谁是他比较欣赏的,不是诸爹无敌的主角范闲,也不是“别人人人平等而我独一档”的叶轻眉,更不是太子二皇子之流,只有这杨万里。
或许也不是欣赏,而是愧疚和嫉妒。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无尽的池塘,大部分人都是淤泥,而杨万里,却是盛开的荷花。
杨万里是个纯粹的人,但这种人注定不会有好结局,因为他的存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嘲笑。
.........
夜晚,顾铭在大堂吃晚饭。
掌柜在柜台算盘打得叮当响,杨万里靠在角落房柱,借着房柱上的油灯从腰间抽出了书。
不多时,数道脚步声街面急促而来。
等人来到客栈外,只有走在前面的中年踏入了门槛。
中年人径直走到顾铭面前,抬手拱礼:“听闻顾先生莅临,下官特来拜见!”
“你是?”
“颍州新任知州,匡明远。”中年人回答,而后收礼笑道:“若非顾先生除了那时家父子,这颍州,怕是难有青天之日。”
“自诩青天......口气倒是不小。”顾铭嘀咕,对于匡明远出现并不奇怪,他去来同一辆车,有人认出来也正常。
“不不不!下官就是个比喻!”匡明远闻言赶忙摆手,还想再辩解点什么,看到顾铭欲开口,只好闭嘴。
顾铭道:“原来是来感谢我为你腾出知州位置,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毕竟,我可是个私屠了朝廷命官满门的凶恶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