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伟一声令下,
面对无数箭头射来,顾铭负手,抬脚一跺。
所过之处,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间分崩离析,化作大片粉末顷泄。
就在第二轮箭雨即将顷泄之际,急促的马蹄奔疾声从两边街道传来。
呼声中,城卫军火速让开出一条道。
行至时伟所站马车与顾铭中间,谢必安掏出令牌朝时伟一亮:“二殿下有令,今日谁敢对顾先生不敬,格杀勿论。”
谢必安赶忙对顾铭抱剑一礼,道:“顾先生,来晚了还请见谅,我家殿下听闻顾先生遭人为难,特派在下连夜奔袭而来。”
看着谢必安手中令牌,时伟声音都有些哆嗦:“我.....我我,这就去叫!”
如果说见到谢必安是惊吓,那此刻看到太子令,时伟则是惊喜,甚至是感动。
目前来看,很可能顾铭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这是保人来了。
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二皇子的人。
太子果然是一位明主,竟然为了他动用了太子令。
时伟很激动,就地跪在了车头,他磕了个头,这才开始回答冯孝约的问题:“我是时伟,家父知州时占全。”
“我这就去叫。”
时伟离去,
冯孝约看向谢必安:“谢兄何出此言?”
谢必安说完,又对顾铭道:“顾先生可能不知道,那时知州为求雨,大兴土木修建龙王庙收取求雨税,交不上钱的,只有到时伟手下的钱庄借钱,这父子俩,一个要钱一个借钱,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搞得颍州乌烟瘴气。”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顾铭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甚至,不光是太子和李承泽,怕是很多大人物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还有周围闻声的百姓,那无不是悬心而起。
...........
时伟强忍断臂剧痛,穿过门庭废墟,一路小跑,等进入老爹办公的房间,已经是浑身被汗水湿透。
他看到父亲时占全坐在案台之后,手中捧着封信,宛如泥塑。
他有些疑惑,外面这么大动静,连门庭都给人拆了,为何老爹还这般若无其事。
等时伟拿起信,时占全才道:“我不是不出去,是不敢啊!这是京都传来的信,你看看,你看看你惹的是什么人!”
然而毕竟距离遥远,有些事并不能第一时间传到颍州。
时伟看着信,嘴唇更加苍白。
“你个傻孩子,你在想什么?你以为太子是来救你的?那是来要你命的!”
“为什么?太子为什么会要我命?”
太子这是要舍弃他们父子。
“住嘴!“
“不不不,一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切的根源,猛地前移,单手支撑在案台,朝时占全凑近半个身子:“爹,我去求那人,我去求他放过我,只要能放过我........”
时占全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时伟脸上:“事到如今,你还在幻想,你当大宗师是什么?那是能一人震国的存在。
“不,还有个办法,还有一个!爹,我死,只要我死,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干的,把一切都推给我,他们都是大人物,那么多百姓看着,他们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他的断臂不断浸出殷红,鲜血打湿了衣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不行.......”
只见是伟一个猛冲,撞在了房柱之上。
等时占全阑珊走出案桌,时伟已倒在了血泊中,撞散的脑浆顺着头骨裂隙不断往地上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