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坊主府出来,陆明看了看手中两摞药草,心中惬意。
陆明看见对方手中的药草,便知道这位和自己一样,也是刚刚接取了榨取药汁的任务。
这是药毒已深的迹象?
毕竟,散修中,谁身上还没点病了?
心中略微斟酌,陆明主动上前搭话:“这位道友请了。”
“何事?”
那人听到陆明这样说,眉头微皱,目光逗留着陆明脸上片刻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确实不记得……道友练气三层的修为,能渡过云山坊那场劫难,也当真是本领过人了。”
相同的苦难,总是能更快让人放下戒心。
说到这里,对方话语一滞,回头看了一眼敞着大门的坊主府,低声笑道:“不说这些,总之是活下来了。”
“余三元。”
“今日接取任务,不日就能有灵石报酬,怎么我瞧着余道友愁眉苦脸。”
说话间,余三元已经迈开步子,往石屋街的方向行去。
余三元扭头,仔细看了看陆明的脸色,缓声问道:“道友想来只接过一次榨药汁的差事吧。”
余三元接道:“药毒伤身,血毒伤心,金毒伤骨。都说这三种毒,只要注意不持续积累,就能缓缓从身体中排净,修为越高,这种速度就越快。可若真如此,怎么还有那么多修士,死于三毒?”
余三元指着自己脸颊上的乌青:“上一次中的药毒,三日前我就已经排干净了,可是你瞧,我的身体已经被药毒侵蚀,变成了它们的巢穴。”
看着余三元晃动的手指,陆明心中一片阴郁,他原本以为只要掌控好排除药毒的时间,就能无限制将这差事做下去,可却没想到竟是这样。
陆明低头看着手中的寒江草,西市中以寒江草药汁炼成的凝气丹,一颗就要六十灵石,寻常散修若是没有别的生计来源,当真是难以支付。
听着这算不上安慰的话,陆明也高兴不起来,他看向余三元:“这一次榨取药汁之后,余道友可有谋生的法子?”
说道筑基两个字,余三元自己都笑了,掐断话头,似是自我安慰道:“反正,还能活几十年呢,总比在凡尘中,整日抓蛇充饥强。”1
说完,他转头向着近处一间石屋走去。
这称不上是什么心机,陆明也承情。
有了这批药草,淬液术今晚就能突破至大成,希望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天空中,刻着淡金剑印的飞舟缓缓升空,一只巨大的爪子忽然穿破云层,将飞舟攥在爪中,重重砸了下来。
一道透明光幕浮现在坊市上空,将砸下来的飞舟挡住。
飞舟与光幕之间的撞击,引发恐怖的冲击,整个玄明坊顿时矮了一截,陆明只觉得心肺巨震,鲜血从口鼻之间散溢而出。
一道剑光破开云层,露出赤金剑身,大如山脊,先是架在飞舟下,微微一撬,将飞舟挑飞,落于藏青山深处,引得大地一阵摇晃。
有些运气好的散修,就如同陆明这般,本就在屋外,只受了些冲击。
余三元浑身是血从废墟中冲出,胳膊断裂,露出森然白骨,嘴巴开合,似乎在对陆明喊着什么。1
“……抢一波,逃出去……”
找一个僻静之地,有这些资源,加上自己的面板,苟到筑基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