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的大臣也纷纷附和,李真淳也对这个提议甚是满意,抚掌笑道:“好!就按苏爱卿说的办!此事便由户部尚书全权负责,刘爱卿啊,你马上通知永州和长州的刺史,让他们协助你实行法令。”
新任户部尚书刘成林赶忙上前:“微臣遵旨。”
众人以为事情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差不多准备退朝了,可薛太师却没有归位,他立在原地,继续启奏道:“陛下,老臣以为这还不够。”
李真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请问太师什么不够?”
薛太师捋着灰白的长须道:“这些处罚都是治标不治本,百姓只是表面上服从陛下,内心多是挫败不甘,贼心不改。”
李真淳着急了:“太师为之奈何?”
薛太师进言道:“老臣以为,朝廷与渝东的矛盾只在一人身上。渝东百姓是听从此人号令而起兵造反,若是此人知错能改,痛心悔过,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并对渝东的百姓有一个合适的交代,这个矛盾便能迎刃而解,渝东百姓也会真心实意地臣服于陛下。”
“让敌人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是天方夜谭吗?”
“是啊,若是明白自己的罪行,他又怎么会造反呢?”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薛太师此言一出,朝堂便炸开了锅,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我也觉得薛太师这番话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当年在国子监,薛太师和孟太傅最中意的皇子就是李孛弼,认为他长大一定会成为一个贤能的人,如今他犯下谋逆之罪,薛太师一定十分痛心,所以希望他能当着众人的面悔过自新。
我正想得入神,一个高亢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臣以为大家不必为此事操心。”
我和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紫发碧眼的贺兰段正从列队的后方,颇为悠然地走到皇上的面前:“陛下放心,那位主谋昨日已向微臣招供认罪了,微臣认为可以让他写一份悔过书,择日当众念出,以示悔悟之心,让世人对陛下心服口服。”
李真淳听罢,立刻舒展了眉头:“贺兰爱卿真是朕的解忧草啊!就这么办!”
贺兰段欣然退下,站在我左右的官员们便开始夸赞贺兰段,说他聪慧过人,明察秋毫,能断奇案,又说他廉洁奉公,恪尽职守,为主分忧云云。我立在他们中间一语不发,肚子里却觉得可笑,既然他们如此认可贺兰段,当年大理寺涉嫌毒害卫冠的时候,怎么没有一人帮他说话呢?
真是一群厚脸皮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