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段听罢有些惊讶,神情困惑地盯着我:“喜欢沈安然?王爷难道不知道……”
我一脸懵逼地瞧着他,想看出什么端倪,他却忽然停住了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戏谑。
我见他没了下文,有些着急,暗自猜测沈安然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欲追问,只听贺兰段缓缓把折扇收入袖中,故作急切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快去含元殿吧。”
说着便自顾自地快步离去,把我一人晾在了长廊里。
可恶!这只臭猫妖溜得倒挺快!只能下次碰上再问了!
我憋着气,咬牙跟了上去。
含元殿上,李真淳一身明黄的龙袍,纵然他正襟而坐精神焕发,但我还是看见了他下眼的乌青,不禁有些心疼。
刘公公尖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经过那一夜,想必今日早朝会有很多从前和青阳王亲近的大臣,纷纷站出来检举弹劾他,以求明哲保身。
毕竟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还是李真淳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尚书省的六部长官,包括韦参在内,都写了奏章,罗列出了青阳王在做太中大夫时的一大堆恶行,李真淳当然也知道这些大臣的用意,只是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这才是真正的树倒猢狲散。我在一旁冷眼观之。
不知现在被关押进天牢的李孛弼,是否想过自己会是这个下场。
这时,不知是谁在群臣里喊了一句:“大家别光指责青阳王,孙家犯下的事也不少啊。”
我在心里暗暗揣测,这时候把脏水泼向孙家的,怕是也只有孙斌的死敌左威卫上将军陈桒了。
陈桒是个爱憎分明的主,平日里也是直来直去,最疼爱的便是他的妹妹陈贵妃,自从孙昭仪害死了陈贵妃,孙陈两家的梁子便结下了。
众人仿佛恍然大悟,转向又开始说孙家的坏话:金吾卫当街杀人啊、孙斌党同伐异滥用职权啊、孙承恭幼时曾爬到兵部尚书府邸的墙头偷桃子啊……
我越听越奇怪,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们是怎么记到今天的啊?
瞧那兵部尚书越说越来劲,我忽然有些嘴痒痒,想磕会儿西瓜子,心里闲得慌。
李真淳也有些受不住,满脸无奈地给刘公公摆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刘公公会意地朝众人尖声道:“肃静!”
常年沉默寡言的上官韫在这时走了出来,低首恭声道:“臣有要事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