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站到他们中间,强撑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打圆场:“所以说大家都不要吵了――儿女私情岂能勉强,况且秦公子既然不喜欢红鸾姑娘,便是红鸾爱慕他,他也不一定会接受她,相反,贺兰大人还是要心胸开阔些,继续努力加把火,说不定,红鸾姑娘会被你的真情打动呢。”
大概是我终于说一句贺兰段爱听的话,他啪地一声打开不知何时掏出来的紫竹扇,从挺拔的鼻梁起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故意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语气嘲讽道:“王爷无妻无妾,何时懂了这么些风月场的道理?”
我一时语塞,正想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谁知秦川抢在我前面说道:“无妻无妾,并不代表没有喜欢过旁人。”
说着,仿佛是想得到我的认同,秦川将我的茶杯重新注满,笑着递到我的手中:“王爷,在下说的对吧。”
温暖的触感从指间传来,不知是茶的温度,还是秦川的温度,我只得讷讷地点了点头。
贺兰段却忽然来了兴趣,追问道:“你小子知道的风流韵事还真是不少啊,快说来听听,兴许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我一惊,连忙给秦川递眼色,让他千万别说出来,秦川却回了我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我有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秦川会说我喜欢过他?还是我喜欢沈安然?他会不会把我是女儿身的事情说破?
我突然感到万分焦虑。
秦川说话时,并没有面对着贺兰段,反而和我保持着刚刚递茶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不敢抬头,只听他徐徐道:“我曾在皇宫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太子侍读,那时,王爷非常喜欢一个人,时常和那人待在一起。”
我一愣,抬头时秦川恰好转身走向贺兰段,所以我没看见他说那番话时的表情。
见他如此说,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秦川这话说得很妙,他既没说我喜欢的是谁,也没提及那人的身份性别,却又说得句句属实。
意外的,贺兰段没有接着问下去,反而恍然道:“说起来你确实以前当过侍读,没想到正是陪侍王爷,难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贺兰段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刻意地停顿了一下,微微抬眸瞥了我一眼,继续道:“难怪你看起来和王爷这般熟悉。”
我勉力地笑了笑,坦然承认道:“我和秦公子年幼时关系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