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段在第五层,一个名为杨柳意的客间等着我。
我们到时,他正在认真地听一位绯衣女子弹琵琶,旁边坐着一位白衣公子。
见我来了,贺兰段笑着招我坐下,紫衣女子则灵巧地给我呈上一盏花茶。
纵然那绯衣女子轻拢慢捻,琴艺超凡,一曲弹罢,将绿腰的花十八演绎得淋漓尽致,但我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那位白衣公子身上。
我从进房便觉得他的气息非常熟悉,但是隔着薄纱绣帘,和贺兰段的半个脑袋,实在是看不真切。
绯衣女子曲终收拨,利落地一划,四弦一声,余音袅袅荡气回肠。
贺兰段十分兴奋,起身击掌喝彩道:“好曲!不愧是花魁红鸾,箜篌古筝琵琶,真是没有一项可以难倒你的!”
绯衣女子翩然起身,将紫檀琵琶交给那位紫衣女子,娇声道:“不知贺兰大人还有何指教?”
贺兰段揉揉了自己细软的紫色长发,一副很焦躁的样子,最后摊手道:“我没主意了。”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你还有什么想法吗?秦川?”
我这才恍然,那白衣公子竟是秦川!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和贺兰段在一起?
秦川轻抚眉角,目光游离地往我这里看了一眼,我连忙低头喝茶,用袖子挡住他俊朗的面孔。
一想到此人知道我是女儿身,便有些心乱如麻。
秦川嘴角扬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朝红鸾道:“姑娘可会箫?”
花魁听到秦川问自己,一改方才的得意,随云髻轻垂着,低头赧然道:“会是会,可锦花阁是没有箫的。”
我觉得有些奇怪,这厢可是天下闻名的青楼,怎么会连箫都没有呢?
贺兰段却大笑道:“那还不好办?秦兄不是走哪都带着一把玉箫吗?”
花魁抬袖半遮面,朱唇微抿黛眉轻蹙,双眸似秋水般含情脉脉地望着秦川,娇滴滴道:“秦公子肯借小女子吹奏一曲吗?”
我顿时如临山崩――这、这分明就是调情啊!
来青楼赴约这种事,果然没我想得那么单纯啊!我一心商谈以后的计划,结果竟看到如此风情暧昧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