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罗自认骤然暴起的速度在陈君章眼中异常缓慢。
仗着家族助力武道入门,却又吃不了苦,于淬体第一关寸步不前。
这种水货武道入门,再来十个都不是陈君章对手。
陈君章手握刀鞘,连刀带鞘横扫而上。
刀鞘后发先至,趁着张罗空门大开,逆势而上。
“啊!”
刀鞘瞬间劈打在张罗腋窝下,那只劈过去的手立时抽了筋,剧烈的疼痛让张罗眼神发白,惨叫出声。
嘭!
陈君章再补上一脚,将张罗踹翻在地。
随后,陈君章迈步越过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张罗,扬长而去。
“张兄!张兄!”
直到陈君章离开,围观的胥吏才恍若初醒,连忙上前搀扶。
他们被陈君章干净利落的一刀一脚吓着,自衬上前也不是对手。
“无碍。”
张罗从地上站起来,无需借着他人搀扶。
此时的张罗和此前的样子天差地别,眼中冷静无比,仿佛从未暴怒过。
“好一个淬体第二关,竟然又破境了,若不是今日试探,还要被接着藏下去。”
“陈弟啊陈弟,若是你早露出这一手,我们之间何至于此,张家甚至可以将嫡女嫁给你,收你入族,传你那门武功……”
“可惜啊,此前所作所为,恐怕彻底让你记恨上张家了。”
张罗瞥了一眼陈君章离开的方向,眼中飘忽,暗藏杀意。
他也没想到,自己特地等了二十几天,确认对方实在没有武道天赋,才登门强索吐纳法,却还是看走了眼。
明明当时对面确实是没有一点淬体痕迹!
要不是昨天得知对方压服马家兄弟的消息,张罗还不知道这一遭。
今日再一番试探,如果对方愿意收下银子完成交易,化干戈为玉帛,他们张家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既然选择对抗到底,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正好,也遂了那位秦班的意。
张罗将杀意掩盖,像个无事人一样站直。
“无事,无事!不理那个傻子。今晚仍旧是望溪楼摆酒,大家伙赏个脸,我们不醉不休。”
张罗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差役们,深吸一口气,堆出笑脸说道。
这些趋炎附势的新晋快手、力壮、皂隶根本不入他的眼,但没有办法,谁让家族给他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笼络三班衙役。
哪怕是这群废物。
“张兄想请,我等怎么敢不去!”
“是极,是极!”
……
放衙时分,陈君章填饱肚子后过来和刘豪交班。
“天行健”加持,一整天的吐纳周天,陈君章的实力无时无刻不在增长,现在已经达到第二关圆满。
一切犹如水到渠成那么简单。
“节制血气津液”圆满的征象是血如汞浆,表现在外,便是陈君章的皮肤呈现“白里透红”。
县牢外。
借助落日余晖,刘豪打量着陈君章,见到对方白皙皮肤下沸腾的气血,眼睛快要瞪出来了:
“淬、淬体第二关!”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君章,这是什么天才妖孽啊,他不是昨天才武道入门吗?
“小陈是不是吃了话本小说中的天地奇物,一夜炼血了?”刘豪憋不住了,出声问道。
“吃了一点血豆腐,如果这算天地奇物的话。”
陈君章随口敷衍一句,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肌肤被衣物掩盖,“白里透红”的征象不见了。
“血豆腐,血豆腐……”
刘豪一人呆站在门口,嘴里不断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