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子半是炫耀地说道,好提升自己在陈君章心中的分量,争取分润周雄的油水钱。
但陈君章直接从禁子手上接过灯笼,自己走进重狱里。
禁子手上一轻,等反应过来,陈君章已经进去了。
重狱的牢房终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处处透着一股腐朽破败的臭味。
陈君章向呼吸声凑近。
只见,猎虎帮的三当家周雄就被关押在铁栏杆之后,满脸血污,右手无力软绵地下垂,左手被铁链吊起,双脚被镣铐锁着。
整个人就这样被强迫保持着半站的姿势,饶是淬体五关的好手,被这样困住折磨也得神色萎靡。
听到脚步声接近,蓬头散发的周雄抬起脑袋,见到挎雁翎,提灯笼的陈君章,瞳孔聚焦在对方的差衣上。
又来一个敲骨吸髓……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周雄低沉的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滚!”
正透过铁栏杆,好奇打量的陈君章只觉得耳膜一震,眼前一闪,竟然幻视一只吊睛白额虎在自己跟前怒吼咆哮,作势欲扑!
这就是刘豪所说的虎煞,气势震慑之术?
陈君章心中回想见过刘豪的话,心有所动,将手搭在腰间的雁翎刀刀柄上。
若是如此,要破这种气势震慑之术似乎很简单。
直面凶虎,陈君章眼神炽烈,没有半点对老虎的畏惧。
唰——
一声来自虚无的刀斩响起。
刀不出鞘,但又仿佛已经出了。
陈君章手按刀柄,眼神凝实,想象自己一刀斩向眼前的丈三大虫。
霎时间,眼前的巨虎幻象崩溃破碎。
果然可以!陈君章心道。
这怎么可能!周雄一愣。
一个小小皂隶不仅不怕,还破了他的“虎煞”!
“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雄声音沙哑的质问。
“还有鬼叫的气力啊。”
陈君章没有理会他,看了眼地上被吃干净的饭碗,冷笑一声:“看来还是吃太饱。”
“你!”
周雄瞪眼怒视,牵得铁链哗啦作响,囚饭还只是其次,他最愤怒的还是自己赖以成名的“虎煞”落到对方口中,成了“鬼叫”。
陈君章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身离开。
牢房外,禁子听到周雄的吼声,身体不由得颤抖,等了一会,才缓过来,又见陈君章从牢房里出来,他迎上前道恭维讨好:
“陈爷神威!小的就知道,那周雄果然奈何不了陈爷!”
“对了,这周雄如此不知好歹冒犯陈爷,小的帮陈爷好好‘伺候’他?”
“随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君章无所谓说道,顺手把灯笼还给对方,话里的意思是他没掺和的念头。
“听陈爷吩咐。”
禁子低着脑袋道。
两人一前一后返回监舍。
提着灯笼的禁子跟在陈君章身后,内心烦郁,这个牢头比早上的还要不上道,性子如此板正,后面岂不是要阻了那条赚银子的“门路”?
一想到这里,禁子的脸色变得阴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