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白的墙面撞得她后背发疼,犹如尖刺划着骨头,留下细碎残渣。鼻尖是他指尖的烟草气息,并不辛辣,却呛得她愈发冒火。
陆利津低声:“来人了。”
他垂眸睨着她。
她脸小,被他一手捂住,剩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怒视着他。
看来是真生气了。
陆利津右眉轻挑,并不在意。
夏恋想踩他,他却似有所感避开,膝盖往前一顶,抵着她的腿,带着商量的口吻:“安分点?”
嘴上问着,动作却一点没含糊,丝毫不给她反击的余地。
一墙之隔的楼道里,巡查老师拿起锁晃了晃,确定没被打开,又朝铁门外望了眼,没看见人,嘀咕了两句才离开。
人一走,陆利津松开手,神色倦懒,“拉你下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夏恋将他从身上推开,抬腕看上面的灼烧,“烟头烫到我了。”
刚才拽她那一下,他手上的烟也碰了过来。
“我看看。”陆利津拉过她的手,眼睫微垂。呼吸似有若无拂过,在那点刺痛上游移,宛若轻纱布下一层痒意。
白皙的手腕上泛红一点,的确是烟头烫的。
他还扣着她的手,“疼么?”
“废话。”夏恋抽手,语气极差,“你被烫试试?”
陆利津没做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她。
“我不抽烟。”夏恋没接,不耐烦的情绪达到顶点。
“谁让你抽了。”陆利津把烟塞到她手里,“拿着。”
火苗伴随着Zippo清脆的开盖声点燃烟草。
他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淡淡开口:“来。”
夏恋反应了一秒。
一秒之后,她反手把手上的烟摁到陆利津手腕。
陆利津‘嘶’了声,表情看不出有多痛,依旧笑着,挥打开她拿烟的手,话音微沉:“让你烫没让你把我当烟灰缸。”
“下手没个轻重。”他轻嗤,指腹压在烫伤的地方按了按,痛感伴随着丝丝灼烧,有点发烫。
“让我看看。”夏恋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拉过去。
蓝紫色血管交错埋在皮肤下,手腕连着手掌的中间有一粒小痣。烟杵下去的时候就熄了,他的红印比她深,带着点烟灰的黑。
“看够了吗?”他问。
夏恋抬眸和他对视,嘴上毫不留情:“皮真厚。”
陆利津把手收回来,“你还想给烫个洞出来?”
夏恋反呛:“知道就好。”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响,考试结束。
教学楼像苏醒过来的大型动物发出闹声。
夏恋走到门口准备回去,这才想起门被锁了。
她站在原地呼了口气,回身:“钥匙。”
陆利津背对着她,闻言回眸看了眼,没太在意,“哪来的钥匙?”
“你没钥匙你怎么进来的。”
陆利津走到面前,抬下巴示意,“看到那根回形针了吗?”
变形回形针躺在楼梯口,显然是撬锁后的尸体痕迹。
夏恋一时愣住,“那现在怎么出去?”
“不知道。”陆利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钻出去试试?”
“你怎么不钻?”
“我又不急。”
夏恋只觉得自己今天倒霉碰到这位衰神。
她忍了又忍,决定好言好语跟他说话:“你只拿了一个回形针?”
“不然呢。”陆利津看着她,双手微抬,“要搜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