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喜欢。”作者脸上是比营业时更加真诚的笑容。
青年深邃的目光直直望向她眼底:“嗯,很喜欢。”
也不知道是说书还是在说人。
但白马樱觉得会场真热,她脸颊发烫,掩饰性地低头,在书的扉页上签上了:
【To:青川
生活顺遂,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诸伏景光定定的望着这句“得偿所愿”,里边包含的少女情思昭然若揭,他挂着笑意走到门口,心里的余波荡漾,久久难以平息。
诸伏景光向来意志坚定,清醒绝伦,能够洞察一切蛛丝马迹,当然也包括自己的心意。时至今日,比平时快了几分的心跳明晃晃地暗示着某种情感,而他只能将其摁住,让它成为永远不会喷发的火山。
临近中午签售终于结束,白马樱立刻给他青川明发送了消息:【你在哪里?】边拎着礼物盒跑出门。
阳光下,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正斜靠在艺术区门口那棵古老的树下,他脊背挺的很直,侧脸帅气,身材绝佳。偶尔有女生路过还会悄悄的和身旁的朋友谈论两句。
“你果然在这里。”
“约好了要向樱小姐汇报樱井小姐收到礼物的反应,”他唇角微扬,将“樱”字说的略重,视线扫到未拆的礼物盒,“怎么能失约呢?”
“哦,是的!”白马樱手忙脚乱拆开盒子外包装,仅剩一层包装的时候她停住了手:“还真有点儿小紧张。”
青川明纵容地笑着,“普通小礼物而已。你拆吧。”
白马樱满怀期待拆开最后一层包装,然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双手将这个毛绒的小东西捧出来:“天呐!这么可爱!”
是一只小雪鸮宝宝的玩偶。
“虽然不太一样,但雪鸮大概也能算是鹰?”
白马樱扬起脸,眼睛因为兴奋变成亮晶晶又温暖的红色:“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她非常开心地将这只小鹰架到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它圆圆的小脑壳:“真的太可爱了。”
“怎么想起送我这个?”她的声音甜美但不腻人,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樱小姐那天说想要一只鹰但是没有办法养。喏,先拿他当个替代吧。”
“真的很可爱。”白马樱用脸蹭着它的的圆脑壳,“我要给他起个名字,就叫怀特好了。”
青川明笑出声:“樱小姐取名的手段真是意外的简单粗暴,就像书里的角色一样。”
“说到这个,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自认为毫无破绽。”
青川明开始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但他的眼神非常真诚,让人认为他是一位能从蛛丝马迹当中推理出真相的厉害侦探,而不是一个说谎家。
“上次和樱小姐提起这位作者时,你的反应和后来的你不太一样。你是一个很善于沟通。甚至是能够将社交谈话技巧拿捏得很有分寸的人。那天却突然先说新朋友喜欢的作者评价褒贬不一,这话没问题,但不像是你惯用的社交谈话方式。”
“我惯用的说话方式是什么?”白马樱自己都没察觉到。
“也许樱小姐会先说听到了哪些优点。”青川明侧头看着她,“还有,你当时的神情是一种非常可爱的,骄傲与害羞并存的模样,我从那时起便怀疑你是作者本人。”
青川明此人有种一本正经的夸人的能力。哪怕是说人可爱,在他不想流露更多情感的时候,他能说出工作报告的认真感;而如果他想。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可以暧昧不明。
“好吧,财给你了,原以为能让你大吃一惊,没想到是我自己大吃一惊。”白马樱碎碎念叨着。
青川明神情完全可以称之为纵容,他收拾起拆掉的盒子。“那么下一站是?”
“吃饭!去医院陪你拆线。”白马樱睁圆了眼睛,不容拒绝。
过了7天,伤疤已经结痂,只留下黑色的线头,现在像蜈蚣一样趴在他的手臂上。即便已经在换药室看了好几次,白马樱仍然替他觉得疼。
她又皱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