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鸾鸟的甲板上。
女官和白秋瓷还在进行着语言上的纠缠。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白秋瓷小姐,请您尽快回到自己的舱室里,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他没有伤害我。”
“白秋瓷小姐,细作的目的各不相同,作为白家的成员,请您不要说这种无知的话。
还有,时也是渚县人士,无论他是不是楚国细作,都不可能是您的仆人。”
白秋瓷沉默了片刻,但从她单薄的嘴唇不断晃动就可以看出来,她在摩擦自己的牙齿。
两人的对话似乎陷入僵局,一直到女官的下属前来报告:
“文乐大人,嫌犯时也已经关押。”
“只有时也?其他刺客呢?”女官文乐挑了挑眉。
“他们的牙齿里藏了毒,已经全部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的文乐脸色不太好看,她推了推自己的机械面具,义手的关节不断活动,喷洒着蒸汽。
“既然都死了,那就好好审讯一下时也吧,他应该是重要的线索。”
“可时也是渚县的学子,玄心书院的医科生。”
“第一,他现在是鸾鸟事件的嫌犯,第二,他还没有入院,第三,距离到咸阳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了。”
文乐的态度非常强硬,说着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盯着白秋瓷模糊的双眼。
颇有些警告眼前少女不要乱来的意思。
可白秋瓷根本没有搭理她,只是拿起之前时也给她的纸巾,擦了擦自己肚子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然后……继续发呆,嘴里呢喃:
“他承认了的,是仆人。”
……
监禁室。
大门被人突然打开。
两名黑冰台幽卫径直走了进来,在时也惊恐的眼神中,抓住了他的后颈,将其拎到了隔壁的审讯室里,绑在审讯椅上。
“唔!唔!”
脸上的囚徒面具没有打开,时也只能惊慌的喘息着。
两个幽卫互相看了眼:
“别动上半身,太明显,时间紧,弄快点。”
“我知晓。”
脸上的囚徒面具被临时打开,幽卫笑眯眯的盯着他:
“来,说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什么真实身份?我没有,我是时也!”
“不愿意说?好办。”
说完话,幽卫合上了时也的囚徒面具,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机械义手,俯下身子,突然抓住时也的腿,拽掉了他的鞋子。
还没等时也反应过来,幽卫义手上便伸出了铁签,瞬间刺入了他的脚趾盖里。
“唔!”
大部分的惨叫被囚徒面具遮盖,但这并不是审刑的结束,只是刚刚开始。
咔嚓!
时也左脚小趾被直接掰断,嵌在上面的指甲,也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痛苦让他不断喘息,惨叫,但又因为囚徒面具和铁镣的存在,时也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睁着赤红的双眼,呜咽着。
过了一会儿,机械义手插入了囚徒面具的钥匙孔,面具再次被打开。
时也双目无神,张着嘴巴,直到被幽卫抓住了头发,这个动作也算为他提提神:
“说说吧,潜入秦国的目的是什么?说出来就不用受折磨了。”
“我是,被冤枉的……”
“黑冰台每年抓捕的细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我,没有。”
时也说话非常吃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达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到这时,两名幽卫才互相点了点头。
一直坐在位子上的那人起身,揭开自己的半面具,露出了里面的金属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