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小,清冷而沙哑,兼具少女的清澈又带着些许倨傲,是很特殊的音色。
“啊?什么?”时也有点愣神,刚才想事情所以没听清,扭头朝着对方看去。
感觉到时也的诧异目光,白秋瓷动了动唇角,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通常都是一个人。”
时也有些纳闷她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哦,那很有生活了。”
“你也在觊觎我么?”
“啥?”
觊觎?
时也知道有句话叫美人在骨不在皮,可骨相再怎么好,对方已经瘦脱相的样貌也谈不上好看……
这人是不是有大病?
时也很无语,只是他的情况也很糟糕,不想和白秋瓷争辩,就准备离开。
可白秋瓷却像是没有看出时也的异常,继续自说自话:
“过来一下,药在后面,喂我。”
拿药?喂她?
这是把他当佣人使唤?
时也张了张嘴,正巧看到女孩的睫毛倚在眼皮上微微颤抖。
那副难受的样子,给了时也一种活物感,而不是一具干瘪的人偶。
噗!~
还没等时也做出拒绝的回应,白秋瓷便当着他的面喷出了一口血。
在时也的注视下,她干瘦的身体痉挛了几次,眉梢蹙在一起,表情有些痛苦,但又好像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轻咳了几声后,少女才一脸无措的看向时也,然后指了指自己染血的嘴唇。
时也表情有点僵硬,这种情况,要帮忙吗?
她会不会是碰瓷的?
带着怀疑的想法,时也终究还是来到白秋瓷的身后,摸索出夹层里的木质药盒,水杯,递给对方。
“呐。”
女孩盯着时也看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再次指着自己的嘴唇,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是吃药。
是帮我擦嘴!
时也嘴角抽了抽,却没有惯着对方的想法。
从之前的医疗包里掏出纸巾,递到对方面前。
“自己擦。”
白秋瓷有些疑惑,她不太理解时也作为仆人为什么不给她擦嘴。
少女的表情隐隐升起了一丝不满,甚至嘴唇都比之前噘了一丢丢,但最终还是妥协。
“哦。”
接过纸巾时,两人的手指触碰了一下。
时也瞬间挑眉。
白秋瓷的手很凉,那触感和三九天气触碰冰块差不多,完全不似正常人的体温。
纸巾刚接过手,飞艇突然传来一阵齿轮的异响,随后便是剧烈的震动。
咔咔咔咔!
时也难以维持身体的平衡,连忙抓住手边的艇弦。
白秋瓷的情况更糟糕,她本就坐着轮椅,飞艇的震动会让轮椅轻易溜滑。
瘦弱的身躯,更是完全没有在这种情况下稳定身形的条件。
“仆人?”白秋瓷朝时也伸出手,可轮椅已经开始朝后滑去。
时也身形同样不稳,踉跄着朝同一个方向倒下。
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一截车轮,给两人来了一个紧急制动,可车轮铁条却夹住了他的手指。
“艹!”疼痛让时也爆了粗口。
白秋瓷呆呆的看着时也,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时也见飞艇平稳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可他一抬眸,就从白秋瓷灰白瞳孔里看到一抹折射的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