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斑听到刘桃子的询问,却摇看头。
「不必更改。」
「此举对我们更是有利。」
「急攻周,缓图陈,此战略不能变,宇文邕若是死了,我们能做的事情便更多了。」
「宇文宪这个人,虽有才干,却非君王之才。」
「宇文宪有计谋策略,擅安抚驾驭,知人善任,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怎么能说其无君王之才呢?」
「无大志,少果敢,缺判断.....是帅才,是相才,却绝非是君王之才。」
「如宇文邕这样的人,论作战,论治理,论识人,或许都不如宇文宪,宇文宪所招纳的亲信,无有庸碌者,可宇文宪依旧不如其兄,宇文邕做事果断,善隐忍,能杀人,识局势,有大一统的志向....当然,是不如陛下的。」
祖斑说着说着,也不忘记吹捧刘桃子一句。
而后,他继续说起宇文宪,「宇文宪不能像他兄长那样变法图强,也不能做到制衡属下,一旦宇文邕死了,其太子子嗣皆被抓获,大概是宇文宪上位,不过,以宇文宪的为人.::.一旦我们将太子送回去,他甚至会辅佐太子上位,自己不肯上位....这就是他不如宇文邕的地方了。」
「若宇文邕还能回过神来,有宇文宪相助,那我们想要灭亡周国,实在不容易,现在宇文邕临死,哈哈哈..:.可谓是天助我也!」
祖斑看向了刘桃子,「陛下,若是宇文邕真的死了,我们可以将太子送回去。」
「甚至可以挑选一些俘虏,跟随其太子一同返回。」
「我大汉向来以忠孝治理国家,以道德教化天下,其父死,怎么能不让他儿子去缅怀呢?」
「不过,还得臣先去见那太子一面,看看其为人,若是为人尚可,那就留下他,让其余儿子过去,若是为人不堪,那就可以送回去了.....」
刘桃子这才开口说道:「是有些不堪。」
「陛下见过他,可臣还不曾见过呢。」
「宇文宪有德操,很重视自己的名誉,若太子回国,他是会辅佐太子,绝不会自立的,可宇文宪魔下那些人,都盼着跟宇文宪建功立业,哪里会信服一个小娃娃呢?」
「我料定其必内乱,便是没有内乱,或宇文宪自己上位,那也会分散宇文宪的思绪,造成一定动乱,这对我们急灭周的战略有利。」
「最后,就是送太子回去,能降低敌人的警惕....
祖斑咧嘴笑了起来,「他们都觉得汉国刚刚得到了如此多的疆土,短时日里是不会再进攻的,这种时候放人回去,再告知和睦相处的想法,他们就更不会想到我们会以大军出击了....:」
祖斑这个笑容总是显得有些阴险。
刘桃子却深以为然。
「好,就按祖公所说的来吧。」
通往夏州的官道已经被修了很多次。
在庙堂耗费重金的维护之下,夏州的交通问题终于得到了不错的缓解。
而如今的官道之上,往来的马车队伍比比皆是,绵绵不绝。
整个汉国都在安静的为此番大战做准备,大量的物资被运往夏州,在名义上,这些人前往夏州是为了在那边修建行宫。
毕竟,刘桃子待在夏州是需要一座行宫的,合情合理。
这条路上的盗贼也早已销声匿迹。
在诸多队伍之中,一辆由骑兵所护送的马车就显得格外特殊。
太子宇文赞胆怯的坐在车内,眼眸里流露的那种惶恐无助是那么的清晰,令人怜悯。
徐国公宇文善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不断的安抚。
「殿下不必惊慌,我料定贼人是不敢对殿下行凶的。」
「众人皆往东,何以只留下我呢?」
「你就勿要再欺骗我了,莫不是阿爷出兵,刘桃子要以我来威胁?」
宇文赞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宇文善当即沉默。
「殿下,你实不必多虑。」
「自从我们被擒获之后,汉军对我们还算是客气,不曾羞辱..:..稍后若是见到汉王,请殿下勿要冲动,不可犯险,不要激怒了他.....”」
宇文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