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文邕的带领下,两人一同朝着含仁殿走去。
两旁的甲士越来越少,更多的是女官和阉人。
宇文护大步向前,一路走进了殿内。
叱奴太后坐在上位,看起来有些犯困,听到脚步声,她方才赶忙抬起头来,这位叱奴太后实际上只是宇文泰的小妾而已,只是因为宇文邕继位,她才成为了太后。
宇文护以正式的臣子礼拜见了太后。
而后,他就跪了下来,拿着手里的书,开始大声的朗读了起来。
「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
宇文邕低着头,站在他的身后,听着宇文护念诵。
宇文护的语速越来越快,外头有风声传来,与宇文护的念诵声夹杂在一起。
「嘭~~~」
只听到一声巨响。
宇文邕举起手里的玉笏,狠狠一下,砸在了宇文护的后脑勺。
宇文护只觉得脑后一痛,随即倒在了地上,宇文护不知发生了什麽,脑后的重击让他一时间失了神,陷入了浑噩之中。
两旁的阉人急忙上前,宇文邕大叫道:「杀了他!!杀了他!!」
那几个阉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宇文护,却是不敢下手,浑身颤抖。
就在此刻,就看到从一旁冲出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宇文直,他手持利刃,藏在这里好久了,看到宇文护倒在地上,他迅速冲过来,举起了剑,对着宇文护就开始砍杀起来。
「噗哧!」
「噗嗤!」
「噗嗤!」
宇文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亢奋之中,不断的挥砍。
也不知是砍了多少次,面前的宇文护被他完全砍成了碎片,想要凑都凑不整齐。
宇文直喘着大气,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惶恐。
他浑身都沾染了血迹。
今日,他是提前来到皇宫的,刚到皇宫,宇文邕就让他到太后这里藏起来。
宇文直跟宇文邕都是太后所生的,乃是同胞兄弟。
宇文直一直都不知道自家兄长到底要做什麽,也不知道计划,直到他看到宇文护被打翻在地,这才明白了自己为什麽要藏在此处。
他看向了一旁的宇文邕,胸口剧烈的起伏。
「兄长,我杀掉他了!」
「兄长!!成功了!!」
宇文邕站在一旁,看着血泊之中的那堆肉,他的脸色却还是跟从前一样,就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没有杀权臣的亢奋,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他就那麽平静的看着宇文护的尸体。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坐在上位,满脸惊恐的太后。
他随即朝着太后行了礼。
「让太后受惊了。」
「无碍,无碍,除了就好,外头那些人,你要怎麽办呢?」
「这些人好说,我早已联络好了人,宇文护一死,就可以对他们动手了。」
「请母亲勿要惧怕且在此处等着我。」
「阿直,你跟我来。」
宇文邕领着弟弟,朝着外头走去。
宇文直此刻却有着无数个问题,人是杀了,可他麾下那麽多人,那麽多将,这些人要怎麽办呢??
「传朕诏令,让右宫伯长孙览前来拜见朕!!」
宇文邕大声说着,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弟弟。
「大业,就从今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