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奏庙堂,为父亲守孝。」
「另外,我还要上奏庙堂,希望能暂时不要让我继承国公的爵位,等到我杀了刘桃子,为父亲复仇之后,再继承爵位。」
郑道谦浑身一颤,他看向了这位年轻人。
这位相貌肃穆的年轻人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也不慢,始终都保持在一个节奏上,有着让人信服的能力。
郑道谦眯起了双眼。
这人往后或许会是主公的大敌。
杨坚在安排好了这些为父亲奔丧的众人之后,即刻回到了书房,开始书写起了诸多奏表。
骑士们带着这些文书,朝着长安的方向狂奔而去。
长安。
齐公府。
宇文宪坐在上位身边坐着三位年轻人。
而这三人,分别就是高熲,韩擒虎,贺若弼。
从前线回来之后,宇文宪就听取了高熲的建议,徵召了许多有才能的贤人来帮助自己。
而在他徵召的众人之中,就以韩擒虎和贺若弼最为出色。
宇文宪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舆图,此刻,他正在与这三位年轻人侃侃而谈,「刘桃子将高长恭派遣到灵州,又设军府,让斛律羡来担任开府将军。」
「高长恭跟斛律羡都是英勇善战之人,不好对付。」
「但是,如今韦将军坐镇夏州,高长恭跟斛律羡都是不敢轻易南下的。」
「韦将军刚刚达到夏州,就开始召集人手进行反击,先前在盐州,更是成功斩获了敌人的粮草车队。」
「这是在给予高长恭警告,让高长恭知道,一旦他的军队轻易出城,前往别处,韦将军则定然会进攻他的后方乃至各城。」
其馀几人点点头,宇文宪说道:「因此,只要夏州不失,高长恭就不敢轻易出兵。」
「这倒是我们的好机会。」
「朝中许多人都觉得我们该出兵将刘桃子驱赶回去,可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是从洛水这里出兵,当下刘桃子拿下了河水以北,若是我们能切断齐人的粮草通道,甚至能拿下河水以南的所有齐土,那刘桃子就要面临多面的夹击,我们也不会再陷入当下这种疲惫的局面,国力提升会很多。」
「我如今想要拿下的,就只有独孤永业这个人。」
「独孤永业的名声没有其他那些将军们大,但是这个人确实擅长防守,他坐镇在金墉城,除非我们以大军围困,围困上个一两年否则就拿不下来。」
宇文宪看向了其馀几个人,「你们觉得呢?」
高熲缓缓说道:「若是我们拿不下独孤永业,那可以让伪齐朝堂为我们拿下他。」
「比如,想办法将他调走,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了金墉城,便是我们的好机会了。」
贺若弼即刻回答道:「不可能的。」
贺若弼神色倨傲,即便刚刚失去了父亲,他也没有太过悲伤,还是过去那霸道跋扈的模样。
「那独孤永业长期待在金墉城,这都多少年了,说的难听点,上上下下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就像刘桃子在边塞一样,他就是河洛的执掌者,其庙堂的命令根本到不了金墉城。」
「我听闻先前随国公攻打晋阳,他们就将独孤永业调出来,让他负责防守,结果河洛发生了许多叛乱,民变。」
「最后没办法,又将他给调了过去。」
「独孤永业在河洛当自己的土皇帝,哪里肯离开呢?根本不可能,除非我们将晋阳,邺城,平城都拿下了,否则独孤永业就是会待在金墉城。」
「而且我觉得就是那三个城被打下来了,独孤永业这里也不会被打下来。」
「城池高大,储备丰富,士卒精锐,上下齐心,齐国公就勿要想拿河洛了,想点别的吧。」
贺若弼这麽一开口就将宇文宪给贬的一文不值,狠狠批判了他的战略构想。
高熲的脸色当即大变,正想要训斥,宇文宪却笑了起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就如齐国那边出了个高长恭,周国也出了个宇文宪。
宇文宪非常的年轻却很勇猛,每次战事都是进步迅猛,一步一步的成长为最顶级的名将。
另外,他为人谦逊,待人和善,知人善任,良善宽厚,当然,长得也同样英俊,不过可能比高长恭要差一点。
宇文宪看着贺若弼,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从何处进军呢?」
「现在从哪里进军都不行。」
「得等待机会,恢复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