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便是再不开心,此刻也是要露出一个笑脸来,朝着前方的诸多将士们点头示意。
众人再次高呼,只是,宇文护此刻的心思却都已经在皇宫之内。
他没有去接见任何人,就这麽一路冲到了皇宫门口,让麾下的士卒们在皇宫内外进行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出,而后就拉着尹公正往里头走。
尹公正的眼神闪烁着。
他是一直都希望宇文护能更进一步的,目前国内能威胁到宇文护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而他也不明白,明明可以正式上位,可以去做大周的皇帝为什麽自家主公偏偏要抓住个大冢宰的位置不愿意往上走一步呢?
若是当了皇帝,哪里还需要如此的谨慎,如此的为难。
一切事情都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当然了,若是宇文护往上走了一步,那他们这些人也能再往前走一步,彻底顶替掉宇文泰留下来的那些大臣们。
宇文护麾下许多人都有类似的想法。
宇文护走进了皇宫,一路朝着正殿快步前进,尹公正跟在一旁,也是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宇文邕的坏话。
宇文护来到殿门口的时候,尹公正格外严肃的说道:「主公,若是这皇帝连出门迎接都做不到,那要他有什麽用处呢?」
宇文护的眼神变得冷酷,他猛地推开了大门,闯了进去。
宇文邕正坐在远处的上位,身边跟着许多的阉人,听到有人推开大门,宇文邕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而下一刻,他看清楚了来人。
他猛地推开了面前的几个阉人,哭着喊着冲到了宇文护的面前,险些冲进了他的怀里。
「大人!!您终于来了!」
「您终于来了!」
看着因惧怕而嚎啕大哭的皇帝,宇文护愣住了,脸上的杀气此刻都退散了许多。
他下意识就开始劝慰皇帝。
「陛下勿要担心,臣已经击退了刘桃子,刘桃子再也不能威胁京师了.」
宇文护一句句的劝说,宇文邕的心情终于稳定。
他擦着眼泪,看向了一旁的尹公正,惊愕的问道:「尹公,大人回来,你怎麽都没有告知我一声呢?这不是失礼吗?」
尹公正顿时慌了,「我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对陛下说国公要回来了.」
「你何曾说过?」
宇文邕有些生气,他拉着宇文护,指着尹公正说道:「大人不在的时候,他总是恐吓我,说刘桃子要杀进城池之中,还逼我到城墙上去提全军士气他还不许我接见大臣,我听说随国公死了,想要跟大臣们询问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却派人将我驱赶回去,还要派兵持刀在殿前!」
「又当着我的面杀了几个宫女泄愤.」
宇文邕的语速极快,喋喋不休,尹公正此刻却慌了,他赶忙看向了宇文护。
「主公,国公,我冤枉!冤枉啊!!」
宇文护板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尹公正,「为何非要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来人啊,将这厮拖出去,杖六十。」
「主公!!冤枉啊!!」
尹公正大叫着,就被两个甲士直接拖了出去。
宇文邕却走上前,骂道:「让你再欺辱我,如今大人回来了,你还敢这麽做吗?」
宇文护的心情顿时舒缓了许多,宇文邕再次看向了他,「大人,刘桃子被你击破了嘛?」
宇文护心头一颤,这才想起了自己辉煌的战果。
他猛地跪在了宇文邕的面前,眼泪瞬间掉落,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陛下!!臣无能啊!!」
「臣出征不利,使随国公,侯龙恩等人战死,杨摽被俘,又使陛下遭受了如此惊吓,臣该死!臣该死啊!!」
宇文护嚎啕大哭,宇文邕当即乱了阵脚,都不知该如何劝说,手足无措。
「朕赦您无罪!无罪!!」
宇文邕哄劝了许久,宇文护方才停止了哭泣。
宇文护再次交代宇文邕一些大事,而后表示杨忠等人的事情自己会负责,随即离开了皇宫。
宇文邕亲自将他送了出去,脸上洋溢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