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雄又说道:「我离开之前,暴老.将军曾跟我商谈过这件事,他说当下宇文护召集二十四万大军往南,国内空虚,无法支援,杨忠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此刻都无法击败杨忠,那等宇文护回来,杨忠麾下有了更多的军队,有了更多的援兵,那就永远都不要想拿下灵州了。」
「拿下了灵武,凉甘等地的必经之路就被我们给占据了,同时,我们对长安的威胁大增,敌人的灵夏防线不攻自破,还得再次收缩,我们甚至可以威胁到归真等地。」
一时间,内屋里格外的寂静,将领们纷纷看向了姚雄,脸色都有些复杂。
坏了!
真让这契胡学到东西了!
姚雄看向了刘桃子,再次露出了傻笑,「兄长以为呢?」
刘桃子轻轻点头。
姚雄看了看众人,又问道:「石崖山城,如今是谁在驻守啊?」
「史静。」
「谁?」
「我怎麽不认识?」
「是刚刚归顺的。」
「啊?降将?」
姚雄神色急切,「岂能让一个降将来驻守如此重要的城池呢?若有反覆,岂不是出了大事?」
刘桃子平静的说道:「用人不疑。」
姚雄还想要说些什麽,就看到有个小子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将军不必担心!史将军独自驻守石崖山城,可他的质子却在此处啊!」
姚雄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你又是谁啊?!」
「我就是那质子!」
史万岁自豪的说道。
将领们哈哈大笑。
高长恭此刻走到了刘桃子的身边,「知之,我觉得常英说的极有道理。」
「杨忠如今只领着三千人不到的军队,若是此刻都不敢去跟他交战夺下他的城池,那往后他的军队更多,我们又该怎麽办呢?」
「如今是个很好的时机,若是真的能攻下灵武,那宇文护便也坐不住,往后甚至还能威胁长安,使周人坐立不安。」
「我赞同他的想法。」
刘桃子板着脸,沉思了片刻,「好,且等夏州那边的斥候回来,再下决定。」
在商谈好各部所驻扎的大营之后,将领们也就各自离开了。
姚雄跟高长恭却留在了此处。
三人坐下来,姚雄赶忙抱怨了起来,「兄长,我在燕州可是被那暴老头天天欺负啊,这老头根本就不将兄长你放在眼里」
「雄。」
「暴显这是将你当作弟子来教导。」
「就你今日所说的这些话,过去你能想到其中的一半吗?」
「人家费心费力的教导,你不称谢,还敢出口羞辱?!」
「如何能这般不知好歹?!」
刘桃子严厉的训斥道,姚雄当即就缩着脖颈,不敢言语。
「若是你觉得不愿意去学这些,明日起,伱就跟破多罗换个位置,你来这里当先锋,让破多罗去燕州跟暴显去学习。」
「兄长,我知错矣。」
高长恭有些惊愕,他还是头次听到刘桃子说出这麽多话,还是以这种口吻。
姚雄不敢再开口,高长恭却缓缓说起了幽州所发生的事情。
「我刚刚上任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前来拜见,后来得知是将军府要派人来接管,他们就开始跑了。」
「跑了很多很多人。」
「就连官员们都是如此。」
「有些人不愿意跑,就到我面前死谏,要我勿要让卫将军府的人进来。」
「那边的官员和大族,都对你格外惧怕。」
刘桃子听着高长恭的话,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他缓缓说道:「庙堂设立了北道大行台,长恭知晓吗?」
高长恭一愣,显然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