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的。」
「布帛钱粮,这郡衙府内有的是,石君正好可以用得上。」
「可这些不都是娄睿的私产吗.」
「怎麽,石君连这点胆魄都没有?何以如此惧怕?」
「我这就办!」
「陛下下了诏令,大赦天下,君该发出通告,接纳郡内外的亡人,妥善安置,若是君不知具体做法,可以询问我那些麾下。」
「唯!!」
刘桃子转身离开了郡衙,朝着对面走去,刚刚来到了县衙门口,寇流便已经在等着他了。
「兄长!!」
看到寇流,刘桃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怎麽耽误了一天呢?」
「兄长勿要提了,路上遇到骑兵过境,愣是将我盘查了许久现在官道上到处都是骑兵,吏牌在他们面前也不管用.」
刘桃子示意寇流跟上自己,随即一同走进了县衙里。
县衙很是忙碌,当下的县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在刘桃子的带领下,黎阳复刻成安,开始在这里进行彻查授田,大量的公田再次被分给了百姓们。
那些被庙堂记录了有授田四十亩,桑田二十亩,实际上却连五亩地都没有的穷人,此刻是真正拥有了名册上所记录的耕地。
从明天开始,他们就可以耕耘这些耕地了,或许这并不能让他们富裕起来,但是这可以让他们活下去。
黎阳作为中县,吏配置本就少,此刻更是团团转,几乎就没有空闲下来的人,就连田子礼等爪牙们,都出去做事了。
刘桃子跟寇流回到了里屋,两人坐下。
「你母亲还好吧?」
「兄长,她很好,说是常常跟邻舍走动,那边有不少她的同龄.」
「嗯,老人跟同龄者多走动,也是好事,往后没事了就过去看看,便是嘴里不说,她也是希望能多看到你的。」
「唯」
寇流从怀里掏出一双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了刘桃子,「这是我母亲为您做的,说是让我送给兄长也不知合不合脚。」
「多谢。」
「兄长勿要言谢.还有,这是路公让我交给您的书信,他说希望您能回信」
寇流将东西都给了刘桃子,刘桃子看出他有些疲乏,「你先去睡上一会,当下县衙有很多差事,今晚开始你就去帮着他们。」
「唯!!」
寇流出去休息,刘桃子将鞋放在了一旁,又拆开了路去病的书信。
「我兄知之,许久不见,可无恙否?」
路去病在信里先是一顿寒暄,表示非常的关心刘桃子等人当下的情况,随后又说起了他自己那边的事情。
路去病的书信跟他说话是一样的,那是通篇都写满了字,光是看都得看许久。
成安那边已经是达到了路去病理想中的状态,可谓是大治。
路去病都没有什麽烦恼的事情了。
可对当下庙堂的局势,路去病却是表示相当的担忧。
路去病已经不是当初的路去病了,他已经看出了当下局势的不对劲。
太子登基为帝,太后为之撑腰坐镇,杨相执掌大权,百官听从其号令,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走向了正轨,可路去病却觉得事情没有那麽简单,名义便只是名义,光靠这名义无法治理成安,治理成安用的是刀,对于天下而言,同样如此,不动刀就想要靠着自己宰相的名义来治理天下,路去病觉得很不妥当。
在书信的最后,路去病则是劝刘桃子多加小心,行事当谨慎,勿要牵连进庙堂的争锋当中。
刘桃子摇了摇头,收起了此书信。
刚刚收起来,就看到田子礼急匆匆的走进了进来。
「兄长.」
他坐在了刘桃子的身边,几次张开了嘴,欲言又止。
「你是想用点娄公家的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