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浓忙不迭躲开。
没及时,胳膊被他触碰到了。
恶寒直冲脑门,鸡皮疙瘩跟被点燃的炮竹一般蹭蹭掀起,周浓无法控制自己:“啊!!”
苏梨夏赶来恰好看到这一幕,赶紧跑了过来,问周浓:“怎么了?”
周浓漂亮得眉头快要皱到了一起:“他碰到我胳膊了!”
男人一看有人过来,嗓门更高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周小姐对我死缠烂打可久了,要死要活的要跟我好。她送了我不少名画,要不我怎么会说我有那个什么《戏鹤图》呢?不过我对她不感兴趣,那样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太娇气了。我是真的太喜欢你了才想拉你好好聊聊的。”
谁?
谁对他死缠烂打、要死要活?
浓浓?
苏梨夏趁势而上,拎着包就向着男人砸了过去:“让你瞎胡诌!让你瞎造谣!”
火气上头,她的力气可不是盖的,周围又有很多人看着,男人不得不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苏梨夏赶紧看向周浓。
周浓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了,姿势快要僵住:“他碰到我胳膊了!”
苏梨夏深知她的洁癖,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帮她擦拭。
还没怎么用力,胳膊上便红彤彤一片。
周浓嘶了两下:“疼!疼!轻点。”
苏梨夏也是服了:“你怎么会来见这种人呢。”
周浓也郁闷的要命,早在看见这人的时候就应该走的。
她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苏梨夏:“不对啊!那他是怎么会知道你想要的是《十二戏鹤图》的?”
周浓也纳闷,她决定好好查查这事。
苏梨夏继续帮她擦。
周浓感觉胳膊上火辣辣的:“轻点!轻点!”
苏梨夏:“我根本就没用力。”
周浓:“疼!”
苏梨夏长吁一声,直接把力气降到了零点五分:“这样可以了吗?”
周浓勉强点了点头。
苏梨夏:“欸,你真不怕等会儿看到宋清霁啊。”
周浓嘴一瘪:“提他干嘛。”
“行,可以。”苏梨夏无形地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见周浓一脸倒霉样,有些想笑,故意恶心她,“哎呀,我们周大小姐真是好狠的心,你说刚刚那个回去得多伤心,人家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呢。”
周浓呵:“喜欢我的人多了,难不成我个个伤心我都得哄着。”
话音一落,只听一声冷笑。
闻声,周浓看过去。
恰好撞上一双眼睛。
清润,幽静,琉璃般,如同被水雾清洗过,却总是带着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漠然和不可名状的嘲弄。
那身影同她擦肩而过,身上浅淡的茶香依旧,曾经校服下清瘦挺拔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混色小翻领全羊毛双面呢大衣裹着凉风,冷硬而孤傲。
宋清霁?!
这是时隔七年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他在笑话她?!
“站住!”周浓几乎是不由之主地叫住了他,“宋清霁!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了!”
宋清霁并没有停步,动作缓慢又不失节奏,半张脸隐匿在暗色中,侧面的轮廓更为清晰,表情看不分明,只是眸光透过来,内里满是讽意:“多谢周小姐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