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地低下头,小声说:“就心跳程度来讲,你更危险一点。”他指腹的热量烫的惊人,让她难耐地蜷起掌心:“别人那儿割肉,我这里是剔骨。”
裴京聿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勾勒她的掌纹:“这次呢。”他耐心心十足:“是心甘情愿回来的吗?”姜嘉茉心跳过激。
她咬住唇瓣,翦水眼瞳无助地望向他:“甘不甘心的。口头讲讲,证明不出来的。”
裴京聿把她抱到膝上。
她沾满草屑和露珠的裙摆,卷边覆盖在他锋锐的西装裤腿上。他一点儿不在意。
裴京聿乌沉沉的眼睛占有欲十足地锁住她的唇。男人托住她的脊骨,眼眸很冷,不沾情绪地逡巡在她锁骨上,就像她是厄待拆开的礼物。
“我想的,你带了?”
他鼻息融进她肺腑,声线恶趣味地挑起来:“自己解开。”姜嘉茉被他的视线烫到了。
她耳际羞红,难堪地挑开一点点衣襟。
大衣和裙包裹下。
姜嘉茉最里面那件,是他在游轮上送的那套情趣。裴京聿虎口发力,掌骨骤然揽住她的腰。
男人的薄唇压上她的衣襟扣,埋头就吮:“又玩我吗。”他的鼻息很重,像把她侵吞入喉:“下药没,让人上瘾的药。”“不敢了。"姜嘉茉手颤栗着,碰了碰他的黑发。她有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小声哄他道:要拍戏,不能有痕迹的。”
裴京聿充耳不闻,一味要报复她逃离的仇怨。她脖颈下光洁的白皮肤,已经被他齿间剐蹭到红痒,衣料覆着都微疼。男人才扬起薄唇,拉远了一点距离:“说吧。”他轻描淡写,望着在掌中翕动眼睫的人:“想求我什么?”姜嘉茉脸颊泛着红晕:“沈容宴的前妻,不太喜欢我。黄栗维护我,和她争执了几句。”
她捏着他胸膛的衣服,绷直脊背:“黄栗失踪了,你帮我想一下办法。”她只感觉是一株寄生在他腕骨上的藤,祈求他渡来的一点雨露和柔情。男人西装革履,透着一股不闻世事的禁欲绅士意味:“你就喜欢浪子,只在乎你这套?″
他浮出一丝笑,有种施虐的冷淡:“为了你俩共同心仪的男人,彼此争风吃醋,不惜玩绑架。”
裴京聿修长指尖探出来,慢条斯理卷她的裙摆:“沈容宴呢,他又完全置身事外吗。”
姜嘉茉心脏凝滞,细声说:…沈容宴也在找黄栗,他有帮忙的。”他眼神沉如夜雾,一点点凝聚起来失控的黑:“求我帮你解除威胁?”裴京聿用指腹抹掉她唇上的水润,薄唇有点讥诮的坏:“你就这么想,赢过孟玟暄吗。”
“我的好处呢。”
他垂眸睨她,下颚绷得很紧:“看你和沈容宴百年好合?”姜嘉茉略微摇头,绸缎般的长发在他膝上晃:……我只是担心黄栗的安危。”
她颤抖着央告他:“我没想赢什么,只求她能安然无恙而已。”姜嘉茉倾斜挂在他身上,孱弱的双膝挨着他腰,漂亮的双足晃在半空。她脆弱地闭着半湿的眼睫,无措地讲:“看在我肚子里有你的宝宝,帮我一次。”
裴京聿从来是个聪明到极致的男人。
他很清楚,现在提任何要求逼她实现,都是乘人之危。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她的依顺,她的身.体。但这样作恶多端的反派形象,只会在她心里愈发根深蒂固。裴京聿想,他手腕再强硬点,把她逼急了,再次逃走,彻底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双宿双飞。
隔几年,两人给他发个金箔喜帖,小孩儿三周年。到时候。
他苦命的孩子,比他爹还要忍辱负重,眼神懵懂认贼做父,叫别的男人daddy。<4
看,她又用孩子威胁他了!
她就是这样残忍的女人,长得好纯,清水芙蓉,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无辜。她嘴上倒是甜,掐着他的软肋,知道捅他哪里下刀最狠。裴京聿冷隽地哼笑了一声。
他挑起眼皮看她,就像卷起一扇玉砌的帘拢。男人故意装佯,颇有点为难地道:“这里可是世袭议员的群愚政权。我人微言轻的,哪能左右阁老之女?”
裴京聿玩幽默的天赋,简直信手拈来:“我都没老婆,也不太懂女人,怎么帮你斗别人的老婆呢。”
姜嘉茉惶然地扯他的衣袖……不要斗什么。”她嘴唇嗫嚅着:“你的安危也重要。能找到黄栗就好了。”裴京聿瞧见她红唇在颤,已经无心思虑任何。他压覆着吻了下来,掠夺她眼前所有光线,叼了她的舌尖追缠,给予她颤的热。
男人的唇齿,辗转碾磨,啜她牵出的水光,把她的神志和心脏都搅到凌乱。姜嘉茉喉咙全是他的吻,被他勾挑着教授春风的学问,被人饮到带了断断续续的哭腔。
她像一颗被他碾成粉的珍珠,酥了,碎裂了,糯的白,要折在他手里,化灰了都是属于他的。
“我陪你找。“裴京聿拢她汗坠微湿的长发黑,肆无忌惮地嗦她的耳珠。他几乎要把她嚼碎,渗浸到肺腑里,像吸尼古丁一样过滤,再呼吸出来:“到时候,你要给点儿甜头。”
姜嘉茉很软,几乎溶解在他肩膀上。
得到允诺后。
她安心地闭眼,任他吮,说:"嗯,好的呀。”裴京聿生平第一次,花光心机,辗转迂回。他摸索着学了点示弱的好本事,而不是横征暴敛地威胁着索取。他弯唇冷寂地笑,有一搭没一搭,埋头继续舐她的白皮肤。裴京聿颇有些畅快,心想,“无能男人的这一套,还挺受用。"<3当天傍晚,云蒸霞蔚。
他陪她搭乘飞机,回到函馆。
在酒店落脚,已经是当天深夜。
她身体孱弱,再加上惊惧过度,辗转反侧,车上就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裴京聿臂弯撑住她的脊背环了半圈,用手掌捂住她的小腹。中途,汽车轧雪颠簸。
姜嘉茉不安地睁开眼,懵懂地瞧了他一眼又一眼。或许是他掌心在温软的肚子上,晕热得很舒服。她颤了颤眼睫,依偎着他的胸膛,稍微松懈地闭上眼。裴京聿不打算放过她,埋头用他孤拔脱俗的鼻梁,作恶性质地蹭她光滑的额头。
她微微颦眉,实在不愿意从睡梦中醒来。
裴京聿眼睛里使坏性质更浓,黑瞳就像远海雾中撞沉航船的冰山。男人用舌勾勒她的眼睫,不安的细缝,被他挤进去一条酥麻的线,泊着一支湖水。
他嗓音性感微哑,压下玩味的野性:“睡懵了,我是谁?”姜嘉茉迷蒙着推操他,想让他别使坏了,红着脸恼道:“一个大混蛋。”“混蛋是谁。"裴京聿腻歪地笑,还要她继续交代:“说!”“你在谁的怀里?
“小腹里怀着谁的小孩。”
姜嘉茉睡不了觉,眼睛微湿。
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腰微微酸软,有点敷衍地讲进:你,是你。”裴京聿貌似不满意她的敷衍态度,拧眉,英隽的脸压下来,迫她对视:“我是谁啊。”
他一副乖戾到极点,无理取闹的浑劲儿:“拉康说没有他者的存在,主体的自我认同就无法形成。"<1
他耽溺在被她承认的逸趣里,不愿抽身:“不说清楚,谁知道你有没有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