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正在厨房做菜,她妈正在教豪猪下围棋。
江见川最近沉迷于各种棋类,前一阵子硬拉着许星雪让她跟自己下军棋,被血虐输了五百块之后就变得悄无声息。
正好,围棋许星雪也会下。
商机无处不在。
但江见川不愿意。
不知道是变聪明了,还是发现自己笨。
江见川说是他没钱了。
许星雪说没钱也能下,欠着,贷款。
江见川跟见了鬼一样,抱着胸问许星雪要不要像广告里的那样拍他的裸照。
许星雪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滚,滚远点。
江见川把手一放,说不行,吃完饭再滚。
有时候许星雪真想把这些话用手机录下来放给他们年级的女生听,听听她们嘴里的清冷、高冷、不苟言笑、冷言少语的学霸江见川私下里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这样会脏了她的手机。
她选择放弃。
吃完饭,许星雪在江见川滚回他自己房间之前把那十首歌词递给他。
十七岁男高那副得意又臭屁的表情洋溢在脸上,多看一眼许星雪都怕自己真的会长鸡眼。
“啧。”
他看得有模有样,情到深处还不忘摇了摇头。
对着歌词咋还真情实感上了?
许星雪瞥了一眼——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好好好,玩雅的是吧。
“怎么偷看人隐私呢?”江见川背了背纸张。
许星雪说你有病吧,歌词算什么隐私。
江见川看了两眼就把信纸折回去:“你嫉妒我。”
许星雪真想把脑袋上冒出来的巨型问号抠下来砸死这头豪猪。
“谁没有啊!”她嗤笑一声,“宋胖子给我抄了二十首。”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既是假假既是真。
为了自己突然爆发的胜负欲,许星雪决定暂且牺牲一下宋胖子。
“哦,”江见川无所谓地一耸肩,“又不是谢昭。”
许星雪“嗷”一嗓子,张牙舞爪就扑上去了。
她要杀猪。
猪灵活地躲开了。
许星雪追着江见川满屋子乱窜,她已经受够了这种自认为自己很帅的臭屁男高,没事走在路上就能跳起来虚空投个篮。
许星雪无数次告诉江见川那样显得人很像智障,但江见川说不是的,说许星雪不懂男人,因为她是个女的。
许星雪说醒醒,你个巨型豪猪。
江见川说好的,你个青春蚂蚱。
许星雪今天第二次要杀猪。
主要击杀方式是用指甲在对方胳膊上掐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印子。
江见川皮糙肉厚,不出半小时就能恢复原状。
许星雪初中时还是靠咬的,但高中咬不下去嘴了。
主要还是男女有别,他们“别”了一点,仅限唇舌,但没那么“别”,其他地方均可碰触。
所以,许星雪跟个八爪鱼似的从后面勒着江见川的脖颈时,真的很像一个手长腿长的绿头蚂蚱·青春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