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俏皮上扬的尾音一勾,再联合起他含笑的双眼,月见椿慢半拍地从秀色可餐的男色中反应过来,太宰不过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想让她轻松一些。
“嗯。”
“月见小姐就这么应下啦?”
“我好像也只能应下……?”
交谈间,两人走出废弃仓库,一同踏入渐深的夜色里。
他们没走几步,迎面便走来一个高大的眼镜青年,芥子色的低马尾在他肩头轻晃。
青年看褪去风衣外套的搭档一眼,又转而将目光投向披着对方外套的月见椿。
“月见小姐,你还好吗?”
迎上国木田独步关切的目光,月见椿点点头,表示自己状态还好,“没有外伤,只是还有些晕。”
“和之前一样,还是送月见小姐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太宰在她之后接话,边说边疏懒地伸了个懒腰,“他们行事也过于粗暴了一点。”
国木田独步从月见椿身上收回视线,并未多说什么,“我开了车,走吧,去医院。”
至于扭送两名绑匪去派出所的任务,他之前交给了一并前来的两名后辈。
他留下,本就是担心同事要去医院,需要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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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附近的医院时,月见椿还有些懵——实在是迟来的眩晕感晕得她有些不好受。
见太宰主动替她拉开车门,她愣了一秒,才拿上险些被遗漏的包,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
关上车门后,月见椿转过身。她原本想先将外套还给太宰,却在下一秒顿在原地。
因为,太宰分明是在往医院里面走。
医院偏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脱去风衣外套后纤瘦的好身材,却又犹如墨汁入水,在他周身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还要陪她进去看医生?
或许是发觉月见椿没跟上来,太宰停下往里的脚步,侧过身看她,眼神关心且无辜,“嗯?怎么啦?”
他视线只在她捏着风衣衣领的指尖转悠一圈,便极为自然地收回。
“……没什么。”
他明明注意到了。
月见椿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
……也太贴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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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人不多,没一会儿便叫到月见椿挂的号。
她迈步走到诊室前时,慢腾腾地发现,这次太宰没有跟过来。
只是她回头看的动作实在明显,还未等她做出别的反应,跟她拉开些距离的太宰便留意到了。
读出她眸中明显的迷茫,以及毫不自知的信任,他柔和了唇边的弧度,抬手对她可爱地挥了一下。
见状,月见椿眨眨眼睛。她也不知在想什么,竟是也抬手举在身前,小小地对他挥了挥。
直到诊室门关上,她才恍然惊觉,她身上还披着太宰的外套。
她又忘记先把外套还给他了。
不过下一瞬,月见椿猛地意识到另一件事。
虽然太宰的外套她只穿了这么一次,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应该洗了之后再还给他。下车的时候她还晕着,倒是没想那么多。
……果然,被敲闷棍的次数多了,她已经开始变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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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检查,被医生告知检查结果和注意事项后,月见椿走出诊室。
诊室门徐徐阖上,一寸寸隔绝诊室内的光线。
她提着帆布包,茫然环视周围。
她没有在视野尽头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太宰已经走了……?
心中正冒出个这样的疑问,月见椿却猝不及防听见一声夹杂笑音的问话。
“月见小姐是在找我吗?”
她回眸,恰巧撞进一双色泽绮丽,还浸满笑意的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