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同样有破解之法,即派船只上前,在船上架炉子,将铁索熔断。
总之这些战法都是千百年来前人使用过的,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也不具有决定性作用。
真正的胜负手,其实还是双方如何发挥各自优势,“致人而不致于人”。
军队的战斗力不是恒定的,你可以让其下降。
比如吃不饱饭、身体不舒服、体力亏欠、人心惶惶等等,让其战斗力从巅峰状态跌落。
便是北方最精锐的银枪军,沾染上这些负面因素,也有可能被原本战力远不如他们的人聚而歼之。
对黄彪来说,他同样需要让敌人在无法发挥他们优势的场合作战,然后利用己方兵员素质强、战斗经验丰富、骑兵众多的优势,一举歼灭敌方。
南方有野战能力的部队不多,荆州军团是其中最强的,如果不能将其消灭,那么他们就有可能利用地形,找到机会咬你一口。
而一旦将他们歼灭,纵然己方部队被困在补给不利、河湖纵横的地方,
土气低落,皆欲归去,撤退时也会安全许多。
黄彪是真的把握战争精髓了。
“哗啦!”遐想间,沔水河道之中已有一根木桩被吴人舰船拔起。
“这谁下的桩?”黄彪大怒,立刻问道。
亲兵将校立刻下了城楼,前去询问。
片刻之后,押来一人。
此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泣道:“将军,冬日河水冰冷刺骨,很多人冻死在了河里,便是上岸了,也是大病一场.”
“哪来那么多理由?”黄彪一脚端翻了他,道:“斩了!”
此人刚要大叫,直接被刀柄砸在嘴上,牙齿掉了几颗。
亲兵们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拖了下去。
“遣人,邀战贼兵。”黄彪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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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双方在都县一带对峙,而在西边另一条战线上,蒋恪所部则一路轻兵疾进。
义从军两千骑兵率先出发,连带着配属给他们的三千杂胡轻骑、左金吾卫会骑马的府兵千余人,携七日食水,沿着漳水南下,直奔当阳。
一路之上,偶尔遇到城塞、坞堡,双方只是远远对峙,并未大打出手。
只有少数几次,有乡间土豪仗着熟悉地理的优势,堵在必经之路的桥头,与南下的骑兵厮杀。
遇到这些人,唯有战而已。
负责指挥的义从军副督沮渠崇调拨左金吾卫府兵上前,往往一个冲锋就击溃了敌军。
呢,一次冲不开怎么办?那就冲第二次、第三次。
没有三次冲锋还打不破的敌人!
到十一月初五的时候,他们抵达当阳城北不远处。
县令直接弃城而逃关键时刻,县尉振臂高呼,聚拢人手,决意死守。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召集多少人手,城内百姓就纷纷向外奔逃。
其实他们主要是豪族,在僮仆的护卫下逃回乡下,聚宗党自保。
沮渠崇率铁骑冲杀,驱散了这些人,然后顺着城门直冲而入,斩县尉于马下,兵不血刃夺取了此城。
至此,陶侃曾经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襄阳那一万多守军完全就是人质!
你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整个战局十分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