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即便儿子们能力够了,也不会这么搞,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基本部队,去河州比靳准还危险,但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用早饭前,邵勋就收到了报捷文书,喜悦之下,立刻请辛髦、刘锋、桓温一起用饭。
三人刚刚吃过,这会却不敢多言,挨个坐下,端起粟米粥便喝。
邵勋很快吃完,漱口之后,又拿起捷报看了看。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放下筷子。
邵勋笑道:凉州平定,朕了了一桩心事。
说完,目光在三人身一转,最后落在桓温身。
桓温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心砰砰直跳,兴奋无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说,背脊竟然微有汗意桓卿是陇西都尉吧?邵勋问道。
正是。桓温感觉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心中暗恼自己不争气,更感慨权力的诱惑让人迷醉不已。
温泰真是你举主吧?邵勋又问道。
是。
去了陇西,可有所得?
桓温暗暗平复心情,尽量用沉稳的语气说道:秦州杂胡甚多,一旦叛乱,缓急之间难以自保邵勋点了点头,这是有见识的。
其实秦州就是叛乱风险稍低版本的河州。
士族豪强就那么几个,乡野之间多为氏羌、鲜卑及少量屠各匈奴。
温娇可是没带兵就去任了,活蹦乱跳到现在并不简单。
有何解法?邵勋问道。
唯有强迁部落一途。桓温答道。
凉州、河州可有需要强迁之部落、豪族?
有。
哪些?
桓温一时间竟然卡壳了,因为在他看来,凉州豪族、酋长有一个算一个,通通不可靠,全都得迁走。
大梁朝怎么打下的凉州,作为亲历者,桓温再清楚不过了,但这显然不可能。
看到桓温那副窘迫样,邵勋笑了,十七岁的桓大司马还是嫩啊。
卿有斩将之功,朕该如何奖赏?邵勋用玩味的表情看向桓温,问道。
桓温低下头,道:阵杀敌,乃武人本分,不敢邀赏。
怎么年纪轻轻,却和王夷甫一样言不由衷?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邵勋说道:我儿看中你了,想让你入秦王府为中尉,你可情愿?
桓温心下一紧,脑子都快转冒烟了,最后艰难说道:臣尝视己身,颇觉不足,愿在边塞历练。
邵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卿有此志,便是不俗,且先随驾吧。
臣遵旨。桓温没有二话,直接应下了。
邵勋旋又看向辛髦,道:辛晏首倡义举,乃此战头功。朕向许河州刺史不变,罕营兵仍归其统领。晋兴郡改为罕郡,治罕县,亦为刺史驻地,领金城、罕、西平三郡。卿回返之后,
可与辛公明提及此事。”
遵命。辛髦应道。
如此,大事定矣。邵勋高兴地说道。
五月初十,圣驾往西北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他下令凉州降官、诸部酋豪悉数赶来萧关觐见。